是乖巧而克制的，只有不在人前，才会小声地发兴奋的

惊叹，惊讶于这里从未验过的新鲜齐整。

等到带他到商场买小书包和文盒，小家伙已经缭，什么都想要。每

当他选定以后，只要我问一句，「确定好了吗？」他就像狗熊掰苞米一样，手上

的舍不得，又期待后面现更好的，左右为难。挑逗了小家伙好久，最后回给

他背了一个天蓝叮当猫。

零一年九月一日

开学的日到了，终于还是忍不住重复叮嘱小家伙要认真听老师话，妈妈中

午就去接他。

尽医院离附属小学很近，走几步路就能到，尽开学第一天中午放学会很

早，尽……心里就是空落落的，隐约明白某些心态需要改变，却又在不由自主

地抗拒。

小家伙从今天起才算是真正地开始大了，他所拥有的就不再全然来自于母

亲，还有他独自经历的悟。

欣，还是怅然若失？应该都有吧。

当铃声响起，小家伙跟随队列走校门，然后飞奔着朝我扑来，以他从未表

现过的速度，短短的几十米上腾腾地冒着蒸汽。

「妈妈！」迫切、渴望、活力十足，是我梦里都想听到的声音。

回家后，我靠在椅上，小家伙半坐半偎在我上，絮絮叨叨着一天的所见

所闻，什么一书包的新书好沉，分了女同桌，个礼拜升国旗要系红领巾……

全与从前不同。

耳边的声音逐渐变成呢喃，脖越来越，小家伙竟然斜斜站着靠着我打起

了瞌睡。

夜沉，小家伙微弱的呼唤惊醒了我，合上资料，开火了些东西。

玩闹过后，小家伙又睡得熟了。假如，未来依旧能维持这样，至少健健康康

的也足够了。

零一年国庆

给小家伙添了一新衣裳。拮据，但是小家伙就是要帅帅气气的。而后小家

伙也要我给自己买，可是童装和成人并不在同一层平线上，他赌气地说不要，

却不明白为他准备的一甚至换不来一双跟鞋。

所以小家伙明明有了新衣服却不兴，因为同学说妈妈看起来好年轻，但是

被衣服拉低了分数，让他没办法尽地炫耀。

我只好承诺，将来陪他门一定每次都打扮得漂漂亮亮，让他满意。

「可是漂亮的衣服好贵哦，妈妈现在买不起呢～」

小家伙支支吾吾半天，有些气。

「宝宝别担心啦，妈妈很快就能赚大钱、住大房了，以后给你留不完的

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好不好？」

「不好！等我大，妈妈就不用辛苦工作，到时候妈妈要什么我都给！」

「有志气，那以后妈妈就靠宝宝啦～」

「妈妈，我一年级了。」

「所以？」

「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宝宝了……」

「那宝宝又没有小名……小宇？」

「不要，班上都有三个了。」

「小雷？雷雷？」

「唔，反正妈妈别再喊宝宝。」

零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早就隐隐约约有所预，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小家伙在育课的慢跑中再

次摔倒，就像医生说的那样，久依靠药和营养品总归是不行的，错过十二三

岁之前生最旺盛的年龄段，结果很难说。

可问题在哪里呢？就目前的资料而言，仍是寻找不到答案。焦急、焦急、

还是焦急，以至于小家伙也被染到，在家现了小心翼翼的表。我已经让他

失去了完整的家和健康的，更该给他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零二年四月二日

虽然去年就寻到学校，申请停掉了小家伙的育课和其他活动，可这第一次

游仍是让他参加了。

午时的间隙想起，小家伙在数十里外的山脚，想必此刻正乐不思蜀吧。我

没什么担心，因为傍晚又要接回他了。

小家伙说，山间的景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因为他生的地方便靠近山坳

，有林，有湖，有泉，不输于游山区。

游玩并不是活动的全意义，可他又怎么能理解在活动中学会组织秩序、团

队合这样的话题呢？

零二年五月三日

今天参加了家会，班主任私告诉我，小家伙是不合群的，原因很多，因

为他很少参加活动，因为他是单亲家，条件也不是很好，因为他很懂事并且很

聪明，得到

老师的喜。尽他对同学也很好，可小孩都是盲从的，只要有一

两个人发嫉妒言论，就会有一批人开始孤立，然后就是所有人。

如果是自己，我可以依然很平静地工作生活，这不会带来一钱损失连困

难都称不上的，最多只会成为某些闲暇时刻的两句腹诽。

小家伙没有原来那么活泼，又恢复了安静的模样。

我以为我可以到，结果却还是一塌糊涂。

零二年六月七日

总不能跑到学校大吵大闹，小家伙在学校仍是不合群的同学，排斥的对象，

老师中的优秀学生，唯有在家里更多时间才能弥补心的不安。折纸，攀

，刺绣，沙包，竹蜻蜓……我像叮铛猫一样变各新奇的样，哪怕他自得

其乐都好，只求能去除那些影。

接到班主任范老师的电话有些意外，尽她表达了歉意，心里依旧余怒难平。

小家伙很难过，虽然这不是他的错。

「是他先抢的……」他低着，害怕看到我失望的神。

「你怕他吗？」

「不怕。」

「要是再有次，你就把他揍趴！」

「可是，打架是不对的……老师说过……」

「那他抢东西对吗？」

「不对。」

「他是错的，你就是对的。而且，这是妈妈送给宝宝的，宝宝舍得被别人

坏吗？」

这就是我教给他的，学会反抗，反抗不公，反抗暴行，反抗，命运。

「勇敢起来，以后妈妈还要靠宝宝来保护。」

「知了，妈妈！」

阮式教育大获成功！

零三年八月十九

小家伙要三年级了，然而就学习而言，已经没有待在小学的必要，可为了给

他一个正常的童年，还是一步一步来。

小家伙会偶尔觉到难受、累、没神，不可避免地低落和沮丧，我唯有抚

摸、稚的幼小哄着他慢慢睡。

婧拿的一纸协议像是把我手中的稻草提了很一截。

我看到了一群可怜的、可敬的人，他们或许取得了常人无法企及的辉煌成就

，可也付了无人能受的代价。

杨先生在线阻尼及非线阻尼领域开创的算法，不仅有效指导了易震地区

的基础隔震建筑建设，更大大降低了密研究械自震动引起的测量误差，为

尖研究领域和制造领域的步发展了不可磨灭的贡献，适时杨先生年值

二十七。

数不清的奖项荣誉，再亮的惊才艳艳，都恍若星一闪即坠在护工推着的

椅上，呆呆盯着天空，婧重复两遍问候才回过神来，而今年杨先生三十七。

数学、化学、材料学、光学……近乎生而知之的天纵之才，年轻时的成就已

让其屹立于行业之巅，陨落之迅速也同样让人为之扼腕叹息，泯灭至生活不能自

理的境地。

「生存与化是一个族最重要的任务，已经烙遗传基因中，只需要

一个小小的开关，潜藏在没有转录的98％的基因中的本能就会表现来。大脑

活跃发育超前，孱弱发育滞后，到达一定程度完全停滞，无法完全理大脑

繁杂沉重的指令……而这只是极其少数幸运的个，最大的可能，是自他们生

起就变成这副状态，某些完全的自闭也是表现形式之一。」

上帝之钥最被怀疑藏在一号染上——不仅基因数量是常染的两倍

，并且影响着毒碱——协助大分脂肪大脑细胞线粒。然而人不是机

械无法拆分，同样的细胞行为受到远远不止一质控制。

终于我明白了，同样也没得选。我已经学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命运的安排，

不抱侥幸，也不再屈服。

零四年分

半夜，心烦意，写了这篇日记。

刚才，小家伙在床上不安地扭动，难受得颤抖，除了抱，我真的毫无办法。

宝宝，对不起，是妈妈没用……

如果真的有上苍，如果它真能听到我的心声，罢富贵，去位，无论怎样都

好，只求能佑他无病无灾。

小家伙刚才的样让我心碎，宁静的样又让我心化，原本应该抱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