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

她靠在门上挡住，「现在！上床！睡觉！」

我丧着脸，「你就让我回去吧……」

「之前赶你都不走，现在怎么又赶着去投胎！」

知她是真的生气了才会这么说，连忙吐真话：「之前你就一直要我走，

刚躺时离那么远，喊你都没应，我知你是迁就我才忍着没对我发脾气……」

「我知晓自己已不是小孩了，不会再让你不习惯，更不会再像今晚这样幼

稚可笑……」

「妈，你让开……」

一推，纹丝不动，二推，却已着泪光，我顿时慌了，「都是我的错……你

要生气就打我两，多骂我几句，别……别自己伤心……」

「好……你说你错哪了？」

见她过后不再继续泪，我开始刻检讨自己，「我错在不该不听你的

话，不该在房间里逗留，不该在离开房间后还不回宿舍……」

「错！一条没对上！」

「啊？那是什么？」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凡事不问清楚就自己瞎猜，上回也是，一个人偷偷跑

回家算什么事？这次又偷偷留在底，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明天还有没有神

了？你这病，就不能改改？」

「不是你要我走吗？」

「那我还要你把木星、土星、其它行星都搬我房里呢，你怎么不照？」

「那你怎么对我冷暴力……」

「你再说，冷暴力就变成真暴力了！」她气得扬起拳，可终归没打来，

「还不是白天五八门的什么都试试，晚上闹肚了？睡床帮是为了床快，不

说话是忍痛没力气！」

说到这她又愤怒又委屈，「刚刚想叫你给我倒杯都找不到人，要不是

去走走，谁知你就藏在楼底？」

「我错了……」

「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前两天才说的再也不会不理我，翻个就忘了…

…没良心的混……小时候是小混，大了就是大混……」

尽碎碎念，我知她已气消了，扶着肩膀说尽好话才把她哄到床边。

「这次就原谅你了……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傻了？哪来的那么多坏人，妈妈又

不是不会反抗……你在底坐一晚肯定脖疼……」

「不打，不打……」

「我说，你把妈妈看这么嘛？」

「因为……因为你是世上最的人，也是对我最好的妈妈，不看牢了，被别

人抢走怎么办？你要是跑了怎么办？」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你怎么办？」

「先问问我的拳答不答应！然后你去哪，我去哪，永远不分开……」

「还跟个小孩一样……」她刮刮我的鼻，表示我说的都不是真话，会像

匹诺曹一样鼻变。

「我说的都是真话……」见她去换衣，这句话只在心里低回，并未。

脖挨到枕，不适得到了纾解，心中明白阮晴与我始终如一，放松之几

乎立时睡去。

走之前，失去了我这个恒定源，她无意识地把被掖得更。

「谁？」

「我……」

门开了，她依旧光着一双白笋般的，我左右看了看，这么早还没见着人

影，急忙闪去把门关上。

「又不是在家，也不知注意……」

瞧见我放到桌上的东西，她一边伸手一边反驳：「这不是有你吗……」

她昨晚早就被折腾空了，哪还有放过的理，当连梳也顾不上了。

直到她手上动作放缓，呷了一，才仿佛想起我来，「你怎么不……」

「没事，剩的都是我的……」我慢吞吞地挪过去。

「妈还没老呢，用不着你这么照顾……」

晃的大白替远离，啧，不愧是老妈，还是这么年轻无敌。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满足于现在的份，和冲动已沉湖底，在波澜不惊

的湖中渐渐覆上一层淤泥。

「起了吗？」回去放东西的路上接到了巧玉的电话，「昨晚给你发消息怎么

也不回？」

最终我还是实话实说，「昨晚我妈来了没回去，就住在学校边上，今天一早

来看典礼……」

「阮医生也来了啊？」

在场相见时已是一个小时过后，看得来她心打扮了自己。

「雷……」她想直接扑过来，却在喊了一声发现一旁的阮晴，立乖巧地问

候，「阮医生好……」

「怎么到现在还这么喊……」从中开始就改不了了。

「妈——」

三

个人都惊呆了，因为这声不是自我。

巧玉慌慌张张地左右四顾，「阿姨……那个……我跟雷宇……」

看着她牵起我的手，阮晴一切都明白了。

「以前阿姨就想过，我家这个以后谈对象该找个什么样的呢？一直就觉得小

玉你这丫不错，没想到你们还真的成了……」说着推了我一把，「还不主动

……」

「你们好好说说话，阿姨先回去了……」

松开巧玉，我追到阮晴背后，「妈，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傻小，别把人家小玉晾在那，妈兴还来不及呢……先回去了，不打扰

你们……」

「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今天是我不对……」

我失魂地站在原地，甚至没听到主席台上宣布结束的声音，脑海里一直在害

怕阮晴从此远离，却又不明白问题在哪里。

明明想好了曾经只是一记青的懵懂与疯狂，明明决定了不再保留不切实际

的妄想，明明我已经不是那个样了啊……

可是这里，为什么还是觉空的？

「不怪你，是我自己的原因……」

犹疑了一瞬，还是牵过她的手。

一直躺到天黑，还没想好怎么开跟阮晴说这件事，本来，这正常得不能再

正常，可总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会让我失去很多很多，将来一定会后悔。

她要是不问就不说了吧……

正准备释然，手里震了起来，心中盘算如何解释，却不料阮晴是专门给我过

生日来的。

这片校址坐落于郊外，稍远的地方连路灯都没接通，走校门一片漆黑。

两声车鸣和闪灯引了我的注意，好似知晓我在看它，等了一会儿不耐烦，

又地了两喇叭。

知不会那么凑巧，我一步步靠近，好了跟他们打招呼的准备，可场景

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这是一辆黑SUV，红酒杯车标，霸气的车，线型的车，只一我

就对它不释手，最令我目瞪呆的是，阮晴正坐在驾驶位上，大气的机械，

俏的容颜，像极了改版的「女与野兽」。

从车窗探去，并没有看到第二个人。

「找什么呢？」

「你自己开来的？」

「不然呢？」她恍然大悟，之前都是坐的远哥的车，「你呀……」伸手来

追逐我的脸。

我没躲开，「大晚上的，学校这边又这么黑，不安全……」

闻言，她手上的力又加大了几分。

我摸着前车框，「这哪来的啊？」

「喜吗？」

我，简直是猛男标。

她一拍方向盘，「送你了！」

看她信誓旦旦的样，我总觉得有些不靠谱。

这些年她攒了多少家底我一都不清楚，但她这么来迟早霍霍光了。

「你还没说到底哪来的……」

「好啦……医院给的，以前一直放在仓库吃灰，本来不是这辆，我去找你

婧姨照你的标准换的，当生日礼送你，喜吗？」

「喜是喜，可是没驾照啊……」能看却不能动，也是折磨。

「以后考一个就好了，这样不是更有动力了？」

你才是我最大的动力。

生日礼……都忘了上次生日是什么时候，更别提收到的礼了。

在家里，我跟她都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在我们看来，生日只是给生活一个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