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试了试开关，正好也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堂前

一片明亮，外公和舅舅的睛也更加有神。

西邻着香案的房间舅妈一直住着在，后的小屋早已堆满了件，我和阮

晴躺在东房间的大床上，细数着这些年的变化。

窗外一片蛙声去丝毫不觉吵闹，反而人眠，打个哈欠倦意上准备闭。

「问你话呢！」

腰间被捣了两，「妈，我了一午，困死了……」

「你怎么会那么多的？」

她不知动手能力是男人与生俱来的天赋吗？

而且也没发现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了啊，换以前我困了她只会轻

声细语哄我睡觉，现在却……

无奈地回了一句，「知识就是力量……」

知我不能陪她聊了，阮晴轻哼一声转过去背对着我，表现自己生气了。

真是……我只好凑上去将她搂住，却也只能到这个地步，睛一闭就什么

都不知了。

醒来时她面对面缩在我怀里，上还盖着薄毯。昨晚只需要把窗开着，晚

风来甚至还带着冷意。

或许是空气更好的缘故，一气吐，神清气。

舅妈已经煮好了白米粥，还放了好几个土，看着虽小，剥开后白甚至

还没有黄多。

今天的任务大致是劈些树枝，把舍和菜园重新围一

边。

扛着斧和柴刀拖了好些树枝回来，卸的边角拿到后院烧柴，拆了渔网，

用铁丝捆在树枝上，土里，最后再用斧背敲实了，随便忙忙一天就又要过去。

回看见阮晴和舅妈坐着小靠椅在门有说有笑，鸭开始回笼讨要吃，

不知哪家的大黄狗在小路上闻闻走走。

阮晴抬，看见我拎着斧凝视门，对我一个淳朴的笑容，走近了她

才对我招手，「快去洗洗，待会吃晚饭了。」

「哎！」将东西放工屋，后院的架上还晾着我昨天穿过的衣服，浴室

里早已备好了换洗的。来时架上的衣服已经收到床上，睡觉前叠好放柜

里。

「妈，你说，要是没有那些意外，你现在会不会就是过上这样的生活？」

她反将了我一军，「那哪来的你？」

是啊，那此时陪在她边的就会是另一个人了吧？这么说来，我还得谢那

些不幸将我带到阮晴边？

测过脸去，发现阮晴亮晶晶的眸正盯着我，嘴角一丝狡黠地笑意不安分地

跑到了里，仿佛我心底的秘密全都被她捉去。

刹那间我为自己的自私到愧疚和心虚，如果可以，我宁愿她一直都是那样

的纯真快乐，哪怕没有我……

「傻瓜，想什么呢……」她习惯地了我嘴角，然后柔荑留在原地，

「那些发生的都已经过去，谢命运把你带我边。」

里化不开的依恋只在一瞬就满我的腔，「妈……」我想说那三个字

，可我并没有立场。

以一个儿的份？可那难免太过沉重。

所以我逃了。

「我去一趟……」

对面的房门正巧也在这时打开，舅妈对我微微一笑，走后院时，余光中舅

妈的神落在案前的相片上。

假如我来世上一遭/只为与你相聚一次/只为了亿万光年里的那一刹那/一

刹那里的所有甜与悲戚

那么/就让一切该发生的/都在瞬间现/让我俯首谢所有星球的相助/

让我与你相遇/与你别离/完成了上帝所的一首诗/然后再缓缓地老去

或许是白天我与阮晴的互动让舅妈想起了舅舅，尽早已天人永隔，但自相

遇相识到相离的每个瞬间都已足够她守着直至老去。

抬望着皎皎星河，实在不知未来该去向何方。

隔天就没什么需要的了，我和阮晴尽重复当年能寻找到的乐，摸虾，

钓鱼，摘西瓜，每个半球的中心一勺都被送她的红之中，绽放的笑容比手上

的瓜更甜。

之后的每天晚上都是白天尽兴的阮晴先睡着，总是说着说着就糊不清，睫

颤颤地梦乡，偶尔还会突然睁，发现我就在前，又傻笑着阖上。

真是越来越黏人了，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实际上不过一周，录取通知书就寄到了老家，可能是因为同市的原因。

拿到通知书是上午，决定午就回家，明天开始海边之旅，不过该的不能

少。

在堂前敬了三香，诚心诚意磕了三个，我只祈祷阮晴永远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