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超叔当年的队里来的才看得懂也比划得好。

「别再想不开了，你还有我呢。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更要相信我。

记住了，活也好，死也罢，就剩咱娘俩了，再不会分开了……再也不会……嗯…

…」

声音越来越小，一歪，思绪就沉到了湖底。

醒来时已经天黑，看了手机七多，这可天黑好一会了。

打着哈欠撩起门上的蚊帘，才发现舅舅和外公被抬到了横案方，都垫

着草席，显然是刚编的，案上烧起了三炷香，红烛在两边，此时正有人在整理

逝者的妆容，阮晴和舅妈坐在一旁发呆。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喊我啊？」我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

见我来了，阮晴的脸上难得地泛起一丝笑容，「起来啦？这不是看你累着了

吗？也没有用着你的地方，再说不还有我吗？」

「我来就行，你还是安心些好。」

「儿大啦……」她伸手抚摸我的发，由于她坐着，我只有躬着腰让她

够着，「起来之后你舅妈帮我从门扯了草，我编了两个草席，让她在一边跟

我讲讲后来发生的事。」

「你得很，不知不觉已经这么厉害，可以让妈妈完全放心了……」

「那个时候妈妈一心求死，本没考虑到我走了以后你怎么办，是妈妈错了

……」

「现在好了，看到你这么懂事，妈很兴……」

「对啊，所以这些事给我来办就好了，你就安心歇着，别想太多。」

「怎么？还怕妈想不开？」

一直弯着腰有难受，我脆趴到她的耳边，枕在她的肩颈，满鼻尽是

芬芳，拱了两才开，「这不是怕你景生嘛？明天我也安排好了，一切有

我。」

「好了，小猪啊你……听你的就是……」她扳过我的脑袋捧在跟前自言自语

细细打量，「真是的，明明才一，怎么觉一就大了好多呢？听你舅妈

说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那个只知天天缠着妈贫嘴的小鬼了……」

「就不许我突然开窍吗？当时被吓得一就打通任督二脉，从此横行江湖

再无敌手，谁来了我都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那又怎么样，不还是一样缠人……」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只能归结于突然

开窍。

看着前微噘的樱，我不自禁地探往前靠，却被她着脸推到了一边

，「刚说完你又往上凑……」

我这才回过神来，或许是哭了太多的缘故，她的里盈盈尽是雾，「别闹

了，妆画好了。」

直起发现后面来了人，正叫我们过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由于今天本来就是盛装席，基本也都打理过，衣服没有换的必要，人来了

直接上妆，省了不少功夫。

「行！」最后我和阮晴拍板同意，舅妈自然没有意见。

阮晴传了两张相片过去今晚连夜制作遗照，明天一早带过来，天已晚，再

加上赶得急，他们匆匆告辞。

喧闹了一天彻底安静来，在我送人的时候阮晴不知从哪翻几块一米多

的白布系在披着充当孝服。

三个人垫着蒲团跪坐于灵堂前，一块火盆放在中间慢慢添着黄纸，沉默了许

久阮晴才开打破，询问的对象是舅妈。

「决定了吗，妹妹？」

舅妈微不可查地扬着嘴角，随手比划两，又重新对上了舅舅。

「唉……」阮晴叹了气，也没再说话了。

「妈，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午都说了什么？」

「简单说，你舅舅钱从她家把你舅妈买过来了，从此替你舅舅守着老家

，等到你外公和舅舅的事办完我们就不回来了，这片宅和田都留给她生活。」

我对舅妈的选择有些不解，「她家人呢？」

阮晴与舅妈对视一，见她，才继续：「她家从小就嫌弃她，说什么

也不让她回去了，恰好你舅舅之前待她不错，她自愿守寡，正好老家也没人打理

，田里的租金是生活费。」

一个有家不能回，一个家破人亡，怪不得两个女人这么快就惺惺相惜起来，

「都听妈的。」

直到后半夜，我有些架不住了，哈欠连连，毕竟午满打满算才三个小时，

明天还得起早跑一天。

「屋去吧，我睡了一天，我来守。」

我没逞，换之前，我就是睡死过去都得在这，可是我想到了超叔，该吃

吃，该喝喝，该休息休息，一切以不耽误正事为前提，「嗯」了一声就起。

对于我的听话和顺从，她的里闪过一丝惊讶，我一也不像往日那面

的小倔驴。

醒来的时候耳边尽是葬乐，喇叭清亮尖锐贯穿脑，大镲小镲别扭刺耳震颤

灵魂，大鼓隆隆让人直发闷，翻床想吐。

忍了好半天直到门聚着一圈人，才在领人的示意将草席搬上了车。

阮晴和舅妈分别捧着外公和舅舅的黑白遗照坐在后，我一个人坐在前，

后面的半截货车上一路揍着乐、撒着纸钱向火葬场而去。

排队排了两个小时，等待的期间还去一边了礼炮，五百，全开三十六响。

本来还好好的，送去的时候被请来陪哭的一起，再上原本觉得恼人现

在无比应景的葬乐，两人瞬间就拦不住了。

阮晴拼命地哭喊着：「再看一！让我再看一！不要走……」已经开始语

无次起来，我废了好大的劲才抱住她，只觉推去的不只是两尸，还是她

的命。

另一边舅妈几昏厥，还好办事的有经验，早分两位大妈左右架着才没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