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已经听不见了周牧言的嚎啕大哭以及他哆哆嗦嗦的说来的各话。

她也看不见周昂落的一滴泪。

即使周昂对于再怎么冷漠心凉，但是面对生死离别终归是顺从着自己生理上本能的反应。

周昂和周牧言没有爸爸妈妈了。

医生来宣布了死亡时间随后便静静地退去了。

医生慢慢的报着时间，医生的声音像是把周牧言整个人从中间劈开了一样，这让他整个人都有些一瞬间的神志不清。

前几天还刚和他们一起吃过饭，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一都不明白。

周牧言无力的垂着胳膊站起来，他的眶泛红，脸上清晰地挂着泪痕，他对着周昂小声说，“妈妈没了。”

他的心里仿佛被一团大的棉狠狠地堵着，让他上不来气。

周昂好像看见了小时候那个一委屈就会哭鼻的周牧言。

“你回家吧，这边我来理。”周昂慢慢地说。

周牧言没说话，只是晃神地的走病房，随后靠着墙坐了来。

正值夏天，他却忽然觉有冷。

他想起来每年夏天的时候，许婷都会在他去上学的时候是给他的一瓶驱蚊。

以后这些都不可能存在了。

隔了好大一会儿他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准备再看许婷最后一。

他的手还没碰到门把手，便听见了周昂传来的极低的声音。

周昂盯着许婷的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他知她的正在慢慢的僵。

他想了想面无表地轻声说，“妈你知吗，我其实…一都不想成为周牧言的哥哥。”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小时候的那次没有狠心地让他在烂尾楼里自生自灭。”

“你猜，这次我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再把它丢一次呢。”

他的声音随意，“这次，我可就真的是扔他了。”

周昂忽然笑了笑，“算了，我说的这些你又听不见，更不会再罚我面了。”

他静默了几秒，缓慢地叹了一气。

站在门外的周牧言僵住不动，像是好大一盆冰直直的朝他脑袋上了来，疼都疼死了，他的脸瞬间苍白一片。

连周昂也不想要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到绝望和崩溃，他上要变成一个人了。

周牧言咬着牙绷着侧脸，忍着不让自己掉泪，他哆嗦着嘴用力的挪着自己的脚，随后像是冲破了一切阻碍一样发了疯似的跑了去。

＊

周昂在医院理了后续事，又和大车司机协商了之后的事才回到的家。

家里没人，周昂以为周牧言回学校了，其实回学校也好，人多，至少会转移一注意力。

周牧言半夜的时候才回到的家，他去酒吧大醉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