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痕在实验座椅上沉沉睡去。

他怎么睡得着，只能靠睡眠针。原来睡眠针喻南的时间早到可怕。

每晚，喻南睡着后就会有广播响起。

睡眠暗示的广播声音很沙哑，在熟睡的小喻耳边响起，犹如古代祭典中信徒虔诚的祷告。

“除了战争，我的确对什么都不兴趣。除了我的弟弟，我不会喜上任何人。效忠联盟，喻南一辈效忠联盟。除了战争，我的确对什么都不……”

暗示意味厚的摇篮曲在每一个夜循环播放。

再大一时，他们训练喻南的。

他们给喻南播动画片、玩玩、砌积木……各小孩钟的娱乐设施都摆到喻南跟前。

而当喻南伸手去碰某样东西时，实验人员就会拿针毫不犹疑地去扎喻南。

小喻南在达一个月的训练学会了对任何东西都不喜。

第二步是剥离害怕的绪。

恐怖电影、鬼怪装饰、蜘蛛爬虫，他们着喻南的手去碰，着他的去观看。

第一次喻南吓得躲开，然后就被送上了电击椅；第二次喻南哭声，再次被送上电击椅；第三次，喻南默不作声，随他们把自己的手放在茸茸的蜘蛛上或是起一只满足的怪虫。

最后，喻南坦然地照喻翰丞的指示把手放上一块刚被烙红的铁上。

三秒钟，他的手就被了，甚至还有焦香味。喻南眉皱都没皱一，他好像受不到疼痛。

实验人员认真严谨地将小喻南的七六清洗得一二净。

实验告一段落，十四岁的喻南被喻翰丞牵上舰艇时，左右脚不知该怎么走了。

每一步都像赤脚踩在荆棘上，走几步就打量喻翰丞的神想知自己这个行为是否被允许。

大功告成，每一个行为带着背后刻的喻义潜藏了喻南的潜意识里。

喻翰丞制造了一场人为的空难，让喻南忘记了一切他所受的苦。

喻南在雪白的病床上茫然的醒来，不知自己的人生已经被纂改完毕。

“……童年的喻南就是一个寂寞的孩。”喻翰丞叹了气，“当时我让你陪他玩半个小时，你还发脾气。”

顷刻，喻翰丞的影像消散在空气中。

偌大的电影院，只剩盛皓城一个人。

影像还在继续，十八岁的盛皓城揪着大自己一岁半的哥哥衣领，愤懑地质问，你怎么不记得我了喻南？

盛皓城不忍再看去。

他是帮凶，不知的帮凶也罪孽重。

＊

“先说好，我帮你恢复记忆没问题，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喻南望着前带着黑止咬的叶路，前装备显然不是自愿前来的。

……盛皓城所谓的“请”，大概不是什么礼貌的请。

“你说。”喻南。

“别让盛皓城杀我。”叶路耸耸肩，“你弟弟那杀人越货惯了的家伙，我很怕他完事后杀我灭。”

喻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