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采萱再次谢。心里直叹当人的闲心，如今肚都快填不饱了，还能凑到一起说这些。

不过，谭归是来换青菜的。因为他好久不来，而房中又能粮，如今村里大半的人都不太青菜了，甚至因为欠着顾家粮，好几自家都不吃菜了，只想着粮在年前还上顾家那边的，赎回契书。

张采萱拉住她的手，笑：“那就多谢你了。”

几人凑到一起，说起借粮这件事，都愁眉苦脸。虎妞大大咧咧，平日里都是她娘照顾她。再说，要说熟悉，村里人最熟悉的还是她娘。

原先顾家总共借来三千斤，但凡是跟他们家借粮的人，最近两个月都在为这个事发愁，本以为事不会有转机，只能自家勒腰带抠抠过日，更多的人，抠家中所有的粮也还不上，就只能心里盘算拿哪块地抵给顾家了。甚至还有想要耍无赖的，粮没有，地和房也没有，反正顾家是外面搬来的，应该不敢死村里的人惹众怒……

至于他们是如何回来的，说起来还是村里的一件喜事。

但是如今有了谭归！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无论什么地方，总有一些人看不得别人好。但凡是日好些，就都是旁门左来的，不愿意相信别人凭着自本事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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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妞娘摆摆手，“不算什么。本来今天大好的日，不应该说这些事，但我觉着，你有后不方便去村里，这些事别人也不好拿到你面前来说，你很可能不知。我就看不得别人说你们家的坏话，已经骂过两个在我面前说起这事的人了。”

谭归当初换粮的棚都破旧不堪，甚至秀芬的儿张文还搬去住了，他几年不来，好多人都没再盼着他来。如今他突然来了，村里人只觉得惊喜。

反而是那些家中被征兵了的，家中房中多少都有青菜。比如张采萱家中，她是很喜吃青菜的，而且她知，人想要康健，青菜必不可少。还有他们家兔几十只，冬日里外可没有草，都得从房中来喂。还有虎妞娘，那边的抱琴他们总之家中喂了兔的，可以说是如今家中青菜最多的人家了。

她带着嫣儿，怀中还抱着孩，裹得严严实实的，和虎妞一起门。

三人坐在一起说这个，虎妞娘眉就带上了愁，“已经有七八家朝我开了。”

已经几年都没有在冬日里通路的青山村，今年罕见的被谭归挖通了。也不知这位贵公今年因为什么，在冬月二十二的午后，挖通了路，而且，他还带来了粮，虽然不多，但是足够村里人换些回来缓一缓。

当初可是谁家都没有余粮，借都没地方借。

虽然愁，但带着隐隐的笑意，这些都是小事。这一次虎妞娘能换这么多粮，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了，谁能想到，谭归还能来

无论如何，有了谭归，哪怕自家没有青菜，但总有借了不是？就算是不找村西这几人家借，村里那边的也完全够还上顾家的粮了。

人张采萱今天说的话。

这个时候，和村里人关系好的弊端就来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抱琴就到了。

虎妞手中拎着两篮，其中一个是抱琴的，这一回和秦肃凛一起回来的人，两天后就已经去了军营。所以，涂良是不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