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发上，吃掉了果盘里的最后一只苹果，因为放了很久，果皱皱，吃着有老态龙钟的绵。

我打电话给崔琦，接电话的不是崔琦，是她的老猫，声音很浑厚：是苏毓？

我说是，不知怎么，我一就认定它是崔琦那只猫。

老猫说：你要和崔炊通电话吗？

崔炊？我说，好吧。是的。

老猫把电话给了崔炊，崔炊说：喂？

我突然不知要讲什么话，人类的审判日来了，我们都见证到了，此刻又该分享什么心呢？

半响，崔炊问：你那里还好吗？

我说：还好。

崔炊说：那就好。

我们没了话说，老猫让崔炊把电话挂了。

那天到现在不过一个月，却好像过了很多年，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的份，因为我本来就是没有什么自主的人，而崔炊不是，我觉得她要接受全还需要一些时日。

我盘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看电视，从前电视就是我唯一的好，现在也是，我的好被保持着，猫咪统治地球之后，我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事难以忍受。

只是电视上的所有频都被猫咪们的信号覆盖了，中央一台还是新闻，是两只正襟严坐的英国短猫，电视剧频是波斯猫和缅甸猫谈恋，也有人形猫的电视剧，女主角在容院，接受尾设计修剪。

李司徒忙完政务是在凌晨一，它可真是一只不一般的猫，别的猫会睡很多觉，而李司徒从不懒散。它从书房走来，看了我一，又看了电视上播放的节目，我立刻就把电视关了，跟在它的后面。

李司徒在卧室里，随的通讯工发声响，它到台上打电话，我钻浴室，给浴缸放满了温。

李司徒打完电话来，望着池神恹恹，它不洗澡。

浴缸旁有一只小凳，我搬来坐，李司徒开始解衬衣的扣，解到最后一颗，它变回了猫。

我给它上拂，给它打猫咪浴，李司徒摊开了，胡须上挂着一只泡泡。

我偷偷把这只泡泡破，李司徒说：不要放肆。

李司徒现在是一只肚睛大大的小猫，它说这话时我并不怕它的。我搓着它的，它的随着我的动作晃动着，显得很任我摆布。我捡它来时他的确是只小猫，可两三年过去，他似乎瞬间大，四肢而矫健，脊背弓起的时候像只豹他的很，并不可了。李司徒的人形也是，只睛保留着一幼猫时丽的影。

李司徒说：够了。

我忙冲掉泡泡，用巾给李司徒珠，李司徒用爪推开我的手，自己了后颈。

我站起来，上的衣服了大半，李司徒背对着我朝浴室外走去，漉的尾竖着。走着走着，化成了赤的人形。

宽肩，细腰，窄跨，，瘦削的脚踝。

猫咪是漂亮的生，它们从前用丽的面孔诱惑人类给予它们优厚的生活，而现在这一副丽样，它们只决意给它们自己。

我在浴室清理完自己，也规整完毕所用的东西，李司徒靠在床看书，猫和人类呆的太久，它们共享同一文明。

李司徒看到我，将书扣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