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厉看了慕容随一，竟然又笑了，低低，“晚上要回来的。”

慕容随睫一眨，也笑了：“好啊。那我们——晚上见。”

三月里，夜苑，樱纷纷落如雪。

厉霜的酒，恁的醉人。慕容随沉溺在那甜香里，又渴又，想要贴住些冰凉的什么。他指尖摸到，一块清的白玉，一片破碎的波动的月光。

黑的发迤逦铺在面上，瘦白的肩膀，瘦白的小，在过的波里若隐若现。

慕容随着，要抓住那个人。那个人的声音又低又冷，是他最喜的腔调，那人用那腔调唤：“随儿，不……”

慕容随被推开来，又倔地抱上去，抱着对方太细瘦的，仿佛拧一拧就断了的腰肢。这一定是梦吧，他想，厉怎会是这么瘦弱的样。他想到这里，反而放开了一切，他呼唤着心里最要的那个名字：“厉……”

平日不能叫的名字，第一次被如此珍地叫，跟着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慕容随一遍一遍地叫着“厉厉厉”，汹涌的意被囚禁在狭小的腔里，反复地冲击他的心怀。慕容随在梦中肆意地将自己的膛剖开来，把无法言述无法言喻的一切愫，一脑儿地向心的人表白来：“只有五年也好，就算只有一年也好，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好。我是真的想要你，可我，我从来都不敢说。”

他费劲地压抑着心和腔间的痛楚，破碎地断续地说，“我就只想过要你，你陪我说话，对我发火——真不知有多好看。”他用右手捂着剧痛的，左手去抚那人朦胧的，失去血的面庞，“你皱眉的时候，我总是……特别想吻你。哥——”

呢喃逐渐无声地消失在两人的间。那人的，微凉，苦涩。泪沁在雪白的面颊上，涩得慕容随心直抖。

那人忽的开始主动地吻他，柔的嘴贴着，他轻轻着自己的嘴，温柔小心，像一朵易散的彩云。

低低的叹息声落在耳边，那人说：“随儿，对不起。”

醉意和睡意，无边的意和痛楚，一切官织成网，囚笼牢牢地困住慕容随的神智。

那片不盈一握的腰肢轻轻贴着了他的小腹，慕容随几乎困惑地望着空中悠悠飘落的，飞雪般的粉樱。前更近，有同样粉的，丽的柔，生在一片雪白的冰雪上。溶溶的，指掌一握，便发破碎的苦楚的泣声。

慕容随茫然地问：“你为什么哭？”

那人伏在他的上，轻盈得像一片鹤羽。吻也是若即若离的，声音也是：“随儿，你掐得我好痛。”

慕容随叹息：“为何我受不到？”

那人将玉再次捧送到他的指掌上，那浅浅的弧度，在月光像是一方洁净的白雪地。消瘦的手臂轻轻拥住慕容随的颈，嫣的薄，慢慢吻过慕容随的眉心：“因为你病了，病得很重。”

慕容随在那一吻之，不由搐起来，穿刺骨骼和络的痛，让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他知他病了，病得很重，病得过不几年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