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玦哥哥”，那其中会有怎样一番不为人知的、隐秘的快乐？腰间因毒虫噬咬而始终疼痛难忍的伤，似乎都得到了一瞬间的安宁。

但很快，他听到那句“剧毒在”，猛然醒过神来，冷静：“小柳刚刚不是说能救我吗？”

柳问十分踟蹰地叹了一声：“你上的毒虫非同一般，药石罔救，我只知能用夺生蛊救你。可我对教主立过誓言——以夺生蛊救人，只能救教中之人，否则将受沙雪神谴，蛊虫反噬，短命早终。”

“夺生蛊？”关玦亦不由失声。夺生蛊是衍自苗疆上古传闻中的蛊，传闻它以毒为养料，却可解一切毒秽，救千万人命。只是其中机理，则是由蛊虫寄居宿主和中毒者合，毒经由宿主，被蛊虫锁住。因此宿主如果要救中毒之人，非要与对方合，让对方，才行，“你是夺生蛊的宿主？”

柳问一。他轻声说：“这里是我们栖之地，却蛊毒遍布。旋教弟们为了化毒为药，不免与它们接。我为教中圣，承担保护教众之责。于是六岁时便吞服了夺生蛊，之后一直练功，直到它与我合为一。”他看了关玦一，乌黑温的双里俱是难过之意，“夺生蛊救人是有限数的，所以我曾经对教主发过誓言。”

关玦听到这里，知传闻总归有不尽不实之，最好的办法便是从柳问中探知夺生蛊究竟要怎样发动。一线生机近在前，他更要稳着自己那充满了夺念的心，轻声问：“那你救过多少人了？”

这位圣如此天真丽，想他为了救人而被别的男人压在予取予求、曲意逢迎的模样，这挨着自己的柔白的曼妙胴也会为别人而敞开，索着其他男人的壮躯求，慢慢被得叫连连，不休……他不过是十来岁上乎乎的一个少年，却不知让多少不不净的男人染指过，关玦不知怎的，忽然有些许不是滋味。

柳问托着脸颊，叹息说：“我只救过教主一回。”他没有详述当时的事，只说，“教主一向得很严，我很少离开他边，其实教中教众，护法及老以，我也不是个个都见过……这回教主闭关去，我才悄悄跑去。只是怕被发现，跑得不远，又在路上看见了你，就把你带了回来。”

关玦听见他的叹息声，又看见他脸儿微垂，粉的指尖贴着白净红的脸颊，乌黑双郁郁地看着落的石门，心中一动：“我们素不相识，你在路上看见我，也不知我的来历，却把我救了回来……为什么？”

“嗯？”柳问仍托着腮，似乎没有听见他的发问。

关玦又重复：“为什么就这么把我救了回来？小柳有没有想过，假若我是个忘恩负义的凶徒，又会怎么样呢？”其实没有所谓的“假若”，关玦自问自己本就是个铁石心，险狠辣的凶徒。自从柳问透自己是夺生蛊宿主后，他已经动了十几个心，究竟该骗该该哄该易利诱还是威胁迫，才能令柳问委自己……他不能让关孤一人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