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尚且青涩稚时就让客人开了苞，这之后两三年张开接了数不清的客人，因为太招人喜，被男人们不知节制地得坏了、脱了相，十几岁上渐渐就无人问津。

关雁河是他的客人。

那时候他已不值钱了，稍微给鸨母一指里的钱意思一二，就能他好几天。关雁河付了钱，韩鲤冰就脱了，他知自己那里已经不成样，看得只会倒胃。

关雁河把他的拉起来，问他：“想不想离开这里，别人不了的事？”

韩鲤冰本不信，他以为这个少年只想骗他去多几次，他无所谓地答应了，活到那份上，与死了又有什么差别，他自己都不知自己为何还苟延残。

关雁河却真的为他赎了，把他送去了传闻中一位神医的边。他在那里不仅养好了自己的，治了病，还学得了神医亲传的医书，譬如这一手用针的功夫。

绯针，只是一个粉饰的名字。在江湖上它有一个远比这更名的名字——蚀骨断脉针，本是一毒无德的暗。得名绯针，是因为有人将这奇异的武与手法用作它途。绯针，受针人从此将会手足无力，形同废人，但到了床上，却是任打任，骨酥，柔，怎样都只会以嫣媚的缠着男人，是极为残酷的手段。

韩鲤冰学成回来，就成了关雁河的助力。他与一个叫魏朱雪的青年朝夕相，那青年沉默而不乏温柔，很是细心，对他很关照很贴。

他以为是两相悦，只差破窗纸，一年佳节灯会，他们都在街赏观灯，他将一谜语递给魏朱雪。魏朱雪并不愚笨，很快猜来那是一首诗。

灯如夜，人如河汉。

他走在前，魏朱雪沉默着跟在后面。

韩鲤冰始终等着魏朱雪上来拉住他的手——或与他并肩而行。

他们就这样，从街的一一前一后地走到了街尾。

继而灯火阑珊，人散去。

他问魏朱雪：“你不喜我？”

魏朱雪沉默一阵，才开说：“我本没想过。”他两颊还余留一度，“我看见过你和别人……你跟很多人都……”魏朱雪视线偏移，“又何必再多我个添？”

他说者无心，不知在韩鲤冰心里这是多大的屈辱。韩鲤冰那样的经历，怎能说节就节，他这样用惯了药的，若久不与男人好，什么都提不起神。

“那只是因为没个人定来！若你肯和我一起，只要你不嫌弃……我绝不会再让别人碰一手指。”他忍着心的酸楚和羞耻，还为自己再争取一次。

魏朱雪却耸一耸肩膀，摇：“还是算了吧。”

有些话无需破，对方就会懂的。譬如韩鲤冰听到这五个字时，就知魏朱雪是在心里嫌他太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