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的肩温柔落，更将这天人般的涤得不染纤尘。侍婢恭敬地双手奉上巾帕，却不敢看一看面前人皎白无瑕的躯，与秀异常的少年面容。

少年接过巾帕，了上的迹。在屋里的薄光包裹之，他整副曼妙窈窕的躯仿佛是屋最烈的光源，叫人不敢直视。

少年穿上月白的衣衫，云锦领绣着小团纹，称得他颈项修，与那白玉般的肌肤相得益彰。

他走青帘。

等候在青帘外的男人面沉，浑散发着一烈的、暗危险的意味，却在抬瞥见他的第一瞬间，整个人都定住了。

世人都说大历的天厉择行是世间无双的男，但对于这个曾经见过厉择行的男人而言，只怕以天容颜之盛，亦及不上前之人。

他不由趋前，迷恋地唤了一声：“少主。”

少主还未曾回应，他们这屋的屋门便被人从外小声地打开。来人同样小心翼翼地将门合上，少主便不再理会先之人，转向来人柔声问：“可见到他了么？”

来人恭恭敬敬地俯首一拜，才说：“那孩被易抓作了禁，囚在官署外的广场上。”他顺畅地说到这里，接去的话，他却有些不知怎么开，直到那沉男不耐地“啧”了一声：“那是能救？还是不能救？老三，你何时变得这样吞吞吐吐？”

老三实在难堪，他隐忍许久，终于字字艰涩地说：“易他当真手段狠辣，视人如草芥，他、他不仅将那孩锁在木枷上，供来往的男人尻辱，还，还要府里养的猎犬……”想到他目睹的那令人魂断神伤的一幕又一幕，他闭了闭，“让几条猎犬把那孩污了。我看见的时候，他虽然还活着，可是……可是当真……生不如死……”

说到这里，他不由夺前一步，恳求地看着关玉：“少主，让我铜三去把他救来吧！若不是属行事莽撞，与少主相见时被顾折颜撞见，又密告厉择行，您的边人也不会被易俘虏，又被他……”

“三弟还是如此妇人之仁。”他那满脸沉的义兄银二先生冷笑一声：“既然已经生不如死，何妨让我今夜摸将军府给他一刀，也算予他个痛快。留着他在易手中，保不齐他受不住易的酷刑，明日便卖了我们。”

铜三愧自己连累了广场上的少年，闻听此言，怒喝：“岂有此理，追兵直到此刻也没能发现我等行藏，可见那孩虽然遭受了天大的屈辱，仍旧守如瓶，不肯卖少主半个字。我们岂能杀人灭？若二哥真有能耐潜杀他，怎么不能潜将他救来？”

“两位不必相争。”关玉的声音淡淡响起。银铜两人争执之间，他已走到客栈窗，目光透了这半开的窗扉。

谁也不知他在看什么地方。

只听见他说：“救是救不得了。杀也不必杀。”

“可是——”银铜二人尽各执己见，此时却同时张，又同时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