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对他还是没怎么搭理。

以往都是沈郁在制造话题，在活跃气氛，这回还是第一次对池睿的话语默不作声。

沈郁翻动行李时，将那些快发霉的全都拿了来，池睿立刻变了脸。

只是沈郁看都没看他，将那些东西全都拿了去扔掉。

这个寒假怪异得很，池睿不像池睿，沈郁不像沈郁。

他们两人甚至可以一天都待在宿舍里不说话。

沈郁不准池睿去外卖，每次都是沈郁从外面亲自带回来，若是池睿不肯吃，他就沉脸来威胁，池睿也只好就范。

这日没维持几天就被打破。

起因却是一次池睿夜的梦中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却看到沈郁就坐在他床边，都不眨一地一直盯着自己看。

池睿的睡意瞬间所剩无几，撑起不停向角落挪，不明白沈郁又在发什么神经，又维持了这副样多久，是否每晚皆是如此。

沈郁倒是没有什么神变化，只是转过了神，里有着转瞬即逝的落寞。

“抱歉。”沈郁先开了。

“这几日对你脾气不是很好，让你睡觉都不安稳了。”

池睿还未开，就被沈郁突然抱了一个满怀，怎么挣也挣不掉，反而越抱越。

“我只是想让你陪我过个年，但好像…方法还是用错了。”

沈郁努力嗅着池睿上的气息，这令他曾经不屑一顾，往后再也不复存在的少年意气。

当初的自己推掉了和狐朋狗友们的聚会，专门回到寝室打算去陪池睿过年，却只迎来了池睿从天而降，摔碎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从此以后，整整八年，再也没有人陪他度过寒冬腊月。

他甚至恐惧除夕，恐惧新年，因为那张血腥的画面始终在他脑海里，迟迟不肯消退。

好不容易重来一次，他只是想让池睿在他前陪着自己，但还是被迫选择了最愚蠢的方法，让池睿和他又开始闹僵。

“对不起。”

沈郁泪眶打转，“你可不可以陪我度过除夕，就除夕一晚好不好？没有你的除夕，我本就睡不着的。”

“沈郁，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就把那些东西都给删了。”

“删了你就会陪我吗？”

池睿无所谓地，“当然。”

谁想沈郁立刻就同意了。

他当着池睿的面，将一切把柄都删除得净净，令池睿都忍不住诧异。

那年寒冬的雪得和当初一样的大。

千里冰封之，将整个路面都堆得很厚很厚。

冬去来，又是夏日炎炎。

沈郁陪着池睿，一路保驾护航，没有发生任何意外，顺利走了考考场。

那年的考哨声还是那般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