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後还有个小型签名会，几乎全场人都拿着那张CD排着队，等徐佐正签名。我夹在的队伍里，脑地跟着往前挪，越来越觉得自己好笑。

“真的是你，”他微笑，“上来吧，去哪里我送你。”

海边很冷，风刮在脸上生疼。我缩着脖打哆嗦，打得骨都快散了，一开牙就“格格”响。

“不，不急。”我回答得很急切。这麽急不可耐的是嘛？方其，丢人啊你！

我抓抓说：“我去看你的演唱会……”

大冬天的夜，我居然跟着一个只能算萍相逢的男人，跑到海边去风。我果然是疯了。

他看着我缩缩脑的样笑了，我注意到他笑的时候来的牙齿，白亮得晶莹。

他从车里找一件大衣：“披上吧。”

“你怎麽会在这里？”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同时问。

“在这里可以静心来想很多的事。方其，你的小时候是什麽样的？”

心不好的时候，是应该钱买个顺心的，偏偏我上连个币都没有。慢慢地走在路上，东张西望，看看能不能挡辆车带我回去。我要是个女还好办，一个大男人站在路边拦车，人人避之惟恐不及。

我“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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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然是脸红，而不是睁着睛说瞎话，大声说，哪个电话啊？谁打的啊？和我有什麽关系啊。

他居然小孩一样撒，我忍不住满面笑容地说；“好好好，我不笑。”

都给我蹲！”

“因为我们这样的人，白天是不能到走的。”

“不，不用……我不冷，格格……”真丢人。

“那……我开车到海边……我们去坐坐吧。”

方其，你看看，这麽多人着他。这麽多人，你凑什麽闹啊你。

“呵呵。”不知该怎麽搭话。虽然我也算是滔滔不绝的人，但那些话剔掉脏字若，也就没剩两个了。

我们贴得很近，静谧的夜里，我好像都能听得到彼此的心声。胳膊蹭着他的，鼻闻到他上那淡淡的温的香气，我呼都困难了，几乎想跑开。

这话一说来，我就後悔。

“真的？”他颇吃惊的问，“那……那个电话果然是你打的了？！”

签完了，他并没有认我来。他本没有抬过。

“我？”我耸耸肩。我还不习惯告诉别人那些东西。这麽多年了，因为一直找不到人倾诉，我都已经不会倾诉了。

“舞是我最大的兴趣，我自己在家对着个18寸的黑白电视，跟着

“我的演唱会刚结束。公司要庆功，我实在累得不行了，想先回去休息。你呢？”

“我的小时候……在农村过的。我家那时是正宗的三代贫农，正苗红。你别笑啊，所以人家会说‘农民徐佐正’，我记得有家杂志居然叫我‘农民企业家’，差没笑死。穷怕了嘛，从小我就发誓将来一定要人地。我不像别的穷人家孩一样能年年拿第一，我成绩很破的，初中念完连升学都成问题了。我什麽都不会，但我会唱歌，会舞，而且得不难看。喂，跟你说了别笑嘛！再笑我不说啦！”

到我了。把CD递过去，看着那修漂亮的手指，我心得厉害。

一辆蓝BMW从边过去，我耸耸肩准备招呼一辆，那车居然慢慢地又倒了回来，停在我边。

实在的不行，保安乾脆把我们当暴徒给理了，我莫名其妙还吃了一，痛得差扑过去拼命。最後所有人都抱着乖乖地蹲在地上，看一群保安威严地拿着警走来走去，我哭笑不得。

“你知吗，我经常晚上一个人来看海的。”他说。

车窗摇来，一张白皙得没有杂质的脸。我呆呆站着，话都不会说了。

“方其……你急着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