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则拧开瓶盖，倒了些来在手上，看着是，但略黏稠，在掌心开后的气味有些刺鼻，而许砚非卷卷到了一半，闻着这个气味他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看向了路行。

他对自己的事都很少生气，许砚非听了后觉心里熨帖的膝盖都不疼了，就顺势往说：“我要是真有病了你还嫌弃我不成？”

许砚非忍不住倒一凉气。

许裴对他的教育远不止他嘴上说的骂了两句那么简单，他也不像钟鸿远给钟明洛一顿那么痛快，他喜让许砚非在祠堂罚跪，不给吃不给喝，跪到他消气为止。

许砚非往后缩了缩，在诡异的思绪中不合时宜地咽了咽，但嘴上还：“小路，你才刚……对你不好。”

地。

大概相识这么久以来路行都没拿这语气跟他说过话，许砚非无端被震慑住了，在两者之间选了相对保守的一个——他耸眉拉地开始卷。

“嘶！”

路行的房间，住在苏家时是，搬到那个仄的甜品屋时也是，总是备着一个药箱的，里面什么跌打损伤的药的都有，大分都用在了许砚非上。

有用来治打架斗殴受伤的，有用来治游离症犯病时自残的伤，还有的用来治总被他把罚跪的膝盖的。

“小路……”

路行不等他墨迹，亲自动作把掀到了许砚非的膝盖之上，他盯着红淤血，现在有些青紫的膝盖，一言不发地把涂了药油的手掌覆了上去，有技巧地了起来。

路行由着他亲，这时候反倒不说话了，但许砚非不在意，他知路行嘴上不说，可心里还是由衷牵挂着他的。

路行手里拿着个小瓶，对许砚非：“把卷上去。”

但对此，他的父亲许裴，嗤之以鼻。

路行的垂在他的面前，后脑勺还有没睡平整翘起来的发丝，许砚非抬手帮他理了理，声音闷闷的，问着：“小路，你是不是已经想起来了什么？”

路行盯着他，没有嬉笑的意思，又：“要么把全脱了。”

他声音淡淡地，反问：“我想起来怎样，没想起来又怎样……很重要吗？”

那一瞬间对他来说是难捱的，其实只是很短的时间，路行手里拿了什么东西又再了楼，并来到了他的边。

这份认知延了很久，久的已经变成毋庸置疑，以前许砚非会拿这个洋洋自得地炫耀，而今，在这么多事后，再把这个事实摆到他面前，他忽然觉得无地自容。

他说的是自己的经历，苏柒就对他过这事，但他命大，可能也是苏柒手轻了，现在还矫健活跃，不时着许砚非在祠堂跪，还有力对他篇大论。

许裴嘲：“就你们曾经的那些事，你们也不怕哪天人家想起来了，藏刀把你们给了。”

他作老的罚儿自己不心疼，但路行心疼，次数多了许砚非在他面前满都瞒不住，稍有异样就被他发现了，他有的时候会生气，气许裴没有心，皱眉：“以后脚落了病怎么办？”

许砚非常常反

他笑眯眯地凑过去亲路行的侧脸：“反正我老了有你给我当拐杖，至于我爸，他怕是摔了我妈还会上去冲他踩一脚。”

路行在他面前蹲的时候撩了一把垂的额发，睛向上看来时成一条墨的弧线，提着勾画了角，无端的有些柔媚。

许砚非一时语，他想说重要，但说不，因为打私心里他希望路行想起来曾经，想起他是他的心挂念，但他也知对路行来说，过往的记忆比不上空白一片能给他带来希望，许砚非也想过如果路行就此失忆不再想起他也是能接受的，他甚至可以粉饰太平，就此只给路行留快乐回忆，他们都有这个打算，并且自信满满，认为在以后的人生，有能力带给的路行是好和幸福。

路行动作没有停，手上的药油了，他很自然地又到了一些，同时卷起另一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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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给他膝盖的手法和从前一样，不会过于轻柔，但也不会让他觉疼痛难忍，是需要非常多次的练习才能把握好的一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