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目不斜视，同她一起站定在电梯之中，好似真的只是和陌生人意外相撞一般，不再看向电梯门外的宁一阮：“26楼。”

白衬衫底，青年的形清瘦单薄。

如果说少年时期的那几年同聂家兄弟纠缠不清，是他人生中最墨重彩的几笔。那么接来的这段时间，宁一阮便像是耗尽能量的玩偶，生活寡淡得如同白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只不过还没等他去，就径直撞上了同样想要走来的男人的膛。

等宁一阮第二日再去医院，只剩个空的病房，就连聂铭的手机号码也一并注销了，拨过去只剩冷冰冰的机械女声。

别简单，离开也简单。

同她并排站定在电梯门的男人一休闲打扮，同样看向青年，单手兜，微微挑眉。

在看清前人的一瞬间，话音戛然而止——

“啊，”耳边传来女声有些惊讶的低呼，随后便是关切的询问，“先生，你没事吧？”

他在洗手台前站了不知多久，直到脸上的渍变，才慢吞吞地往外走。

宁一阮心神不定，低垂的睫羽颤动几，有些慌地抬起，带着些歉意：“不好意思，我没事……”

没再回到宴会大厅，而是匆匆搭乘电梯，准备趁着对方还不知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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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缓缓合拢。

“叮”，又一声。

电梯门缓缓朝两边打开，宁一阮半垂着眸，埋往前迈步。

看着宁一阮的确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女孩松了一气，转而了挽着旁男人的手臂，把人拉电梯里，白皙的指尖虚搭在电梯键上，笑眯眯地问：“阿铭，你哥说的那个会在几楼？”

一直读研、从生研究所毕业、博士，再到留校任教，一个人走到了今天。

他没接受对方留来的各份协议和不动产，退了当时租住的房，也断了和林晓的联系，另外找了地方独居。

宁一阮直勾勾地看着镜面，一时间心复杂。

三年的时间不短，却似乎仍旧不够他把过往悉数遗忘……甚至在重新面对对方的一瞬间，才发现有太多复杂的只不过是被暂时掩埋，越是压抑，越是清晰而刻骨。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一层。

站在电梯门的一男一女挽着手，女孩相甜，目担忧，注视着电梯里的宁一阮。

宁一阮用手机给导师发了条歉的短信，找了个借提前退场。

“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