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倪歌说话，导师严肃：“去吧，记得帽，别冒了。”

薄薄的铅灰天空，已经有小战士站在门前，开始扫雪。

倪歌回，看到从楼上走来的宋又川。

“老师。”她转过去，诚恳发问，“我可以去玩雪吗？”

——只一个字：好。

“大惊小怪。”导师哼，“你没夏天来过，这地方，有一年八月飘雪。”

佬，然而事实上……

他转回来：“你们这么快就开完会了？”

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刚刚一没想起来。”

“还好，刚来那几年比较严，那时候我们都不敢用智能机，偷偷藏老年机，像三一样。”宋又川沉一，笑，“也就你屿哥胆大，收一个换一个，刚队时，他没少为这事被罚。”

倪歌没声了。

靠着老师的肩膀，迷迷糊糊，再醒过来时，窗外竟然飘起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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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到忍冬枝，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容屿抱着件厚外，只立在树。他面前站着个同样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背脊笔直，气势威严。

宋又川顺着她的目光朝外看，微怔，发可怜的叹息：“啊，又要扫雪了。”

睛，再确认一，不是错觉：“我在梦吗，现在不是还不到十一月？”

不过……

她忍不住凑上前。

“没有，我的老师还在上面。”倪歌站在屋檐，小脸藏在羽绒服茸茸的帽里，睛亮得像是落着星星，“只是我在北城从没见过十月雪，所以忍不住，冲来看。”

倪歌略一斟酌，忍不住问：“你们这儿，这几年，手机还得很严吗？”

男人好像说了很多话，偶尔抬起手臂，悬在容屿前，比划一些手势。

导师博士修双学位，听见数据就两放光，可倪歌是一个实打实的文科生。

容屿表平静，对方每段话一结束，他就微微颔首。

小孩心，宋又川被她逗笑。

“……”

北城冬天也会雪，但那都是二月份之后的事了。倪歌初来乍到，场雪都能让她到兴奋，她忍不住举起手机，对准站在雪地里的容屿。

“他可有意思了，如果手机落地，短信还没发去，就再扔一遍。”

然而还没快门，耳旁就传来一个带笑的男声：“倪倪，这里不能拍照。”

倪歌抱起小背包，愉悦地跑楼。

倪歌惊奇极了。

“……”

她的座位本就靠窗，这里的会议室又装着大片的落地玻璃，折向外看，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雪，慢慢变成大片大片的雪，很快就在地面树梢积起白的一层。

倪歌不太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好像厚厚的糖霜……

倪歌突然到如坐针毡。

“你多大的人了？走哪玩哪，我们是来什么的你还记不记得？”

“咦？”倪歌微怔，好奇地眨眨，“好像从没听你说过。”

那个嘴型，倪歌能看懂。

“我不敢在年夜饭饭桌上讲，怕容爷爷生气。”宋又川突然找到了没分享过的瓜，笑意飞扬，“那个时候，我们野外训练，山上没有信号，阿屿就藏着手机，编辑完容之后，往天上扔。”

她在车上没睡好，有困。

一门，冷意便顺着指尖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