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个小时，他坐在电炉边的地毯上，反反复复想着所有的事。

直到兰城的时间凌晨四，助理来把手机递给白姜，里面传来贺兰拓的声音：“白姜，等过段时间风过了，我会让你尽快恢复正常生活，你先安心在兰城呆几天，好么？”

“……嗯。”

“你怎么还没睡？”

“我怎么可能睡得着？你怎么样？”

“我当然很好，你在担心什么。”

白姜略作停顿：“不对……贺兰拓，我要跟你视频。”

“……”

“我要确认电话对面是不是你本人。”

对面就挂了电话，真的打了视频通话过来，白姜看到屏幕上贺兰拓的样，总算松了一气：“源歆到底想对你什么？”

看那边贺兰拓是在车上，他似乎也整夜未眠，有些疲倦地靠在后座上阖了阖：“白姜，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一开始就不应该卷来，现在也知得越少越好。”

“……你什么时候知我跟源歆的关系的？”

“知一段时间了。”他模糊地回答。

“在我去山里之前就知了？”

“白姜，不要问了。”

“你一直假装不知，现在你把我送走，源歆就知你一直在假装了，你说他昨晚会把我丢海里，那你让我怎么不担心他接来会对你什么？”

“……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们家有党派斗争，源歆跟我在不同的阵营，他是个任好斗的孩脾气，不时想什么招来损我是家常便饭，本质不过是名誉打击和财产损失，你完全不需要担心我。”

“是吗？可我看源歆对祈瞬的事，不只是‘名誉打击’和‘财产损失’。”

贺兰拓一脸沉重对他耐心解释：“那是对祈瞬，白姜，源歆姓贺兰，我跟他是一家人，况且我并没有像祈瞬那样过许多得罪他的事，我又不争他的继承权，我们的矛盾没有那么大，你过虑了……源歆会对你狠手主要就是因为你卷我们家的事，知得太多了，所以，你以后知的越少越好，否则我都很难保证你能全而退，明白了么？”

白姜陷沉默，贺兰拓看了他一会儿：“你早休息。”

白姜角扯一丝苍白的微笑：“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你想听我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救我，放任我被源歆理掉，你就可以继续伪装去，救了我，对你有什么好？”

贺兰拓停顿了一秒：“我不想看到无辜的人被牺牲。”

“可我不是什么无辜的人，我一开始就是自愿帮源歆事，对，不是他威胁我，是我想，我决定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我这是了火坑，就像你说的，卷你们家的事，随时都可能被烧得一二净……”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白姜垂了垂帘，笑容：“你说呢，贺兰拓，你说我为什么要来。”

他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白姜觉得贺兰拓又在阅读他的思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