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伟壮观，灰白或墨蓝的饱满风帆上涂画着像怪兽般的奇怪图腾，船舷上缠绕着一手臂的铁链，有的面悬挂着风的尸，骷髅上凹陷着黑的窝。

咸的海风里裹挟着火药味，整个场景沉浸在宏大悲凉而又有些恐怖的氛围中。

恐怖是因为周围的所有船员都一副海盗打扮，而且这些甲板上忙碌的人都好像被时间定格成了雕塑，就连正在泼的小孩手里盆里的、厨房中炒菜的锅里的烟、天上飞翔的海鸥都是在半空中呈凝固状态，整个世界都被摁了时间暂停键。

白姜自己的角也一副彪悍的女海盗装扮，他摊开手，天海鸥的影落在他小麦的糙掌心上。

“这个游戏怎么玩？”

“大航海时代，征服世界呀。”祈瞬的角从他旁边的空气中成形，他大帽上着鲜艳的鹦鹉，着破烂的夹克，一双黑靴，腰上别着火枪和匕首。

烟熏妆，两颊还留着髯，五官是祈瞬成三十来岁的轻熟男人模样，看起来比现实世界的祈瞬的脸大了十几岁。

“原来你大了是这副样。”白姜不好意思老是看他的脸，又打量四周，“让这里的时间动起来，我看看航海是怎样的。”

“动不起来。”祈瞬说，“我的心值太低，游戏就自动锁定了。”

“你少来……”

“真的。”祈瞬静静，“这是我妈在我心理医生建议设定的，医生说我心不好的时候玩这个容易加重抑郁症。”

“你这人……还有抑郁症？”

“是啊。”祈瞬到船舷上，站着迎风猎猎，远眺朝霞。

“你会想自杀么？”

“偶尔吧。”煞有介事。

“为什么？”

祈瞬回过望了他一，似乎笑了一：“想知么……”

“你讲。”白姜想知。

“想知为什么我的脸和声音都停止发育，不会成大人了吗？”

“快讲。”

白姜更好奇了，驻颜有术，一辈少男的秘籍，谁不想知啊。

“手腕上的绳松一些我就告诉你，勒得我疼……”

“不行，你不说我就用辣椒油让你。”

“……”

“辣椒油和风油你选一个？”

“至少得给我奖励吧？”

“……蔓越莓轧饼。”

祈瞬撇撇嘴，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甲板，：“这事儿从几百年前说起，我有个祖先，是海上的霸王，他年纪轻轻就从叔父那里夺位，骁勇善战，心狠手辣，整个海域的商船看到他的旗帜都闻风丧胆。

他洗劫船上的货和人，而且不满足于自己祖祖辈辈熟悉的海域，还在群岛上建立王国，扩大领地，征陌生的远洋，让我们这一支家族空前地大繁盛。

他大也好，从各地掳掠的人被他专门圈养在一座岛屿上，几千个享用不完的人组成他的后。

直到后来，他俘获了一位贾的儿，那个棕肤的异族男孩并没有惊人的貌，却用他神秘而烈的人格魅力、丰富的见识和邃的思想迷住了他，他对这个男孩非常好，平生第一次有了找到灵魂伴侣的觉，听从他的请求放走了他的家人，为他修了一座殿，遣散了岛屿上其他的后，跟他举行了最盛大的海上婚礼。

他们在一起的五年零三个多月，是他此生最快乐的时光。”

祈瞬讲到这里就停来恶，他讲这些话的语气很冷漠，甚至是厌恶，完全没有描述快乐时光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