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碎裙的少女时代，又想起祺然死的那天她坐在医院的地上抱着自己哭。

谢嘉的手上暴青，一滴泪了来，掉落在满是污迹的工装上，很快又消失不见。

手机再度响起的时候谢嘉离学校只有八百米。近在咫尺。他一手稳稳握着方向盘，接通了电话，神淡漠，声音带着微微的哑：“喂。”

“喂，老谢。”

熟悉的女孩的声音，还带着一些心虚与不安。因为没听到回音，她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比方才又小了一：“喂，老谢……你怎么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呀……有事吗……”

每次错事后她说话的语气总是会变得这样小心翼翼，谢嘉一脱了力，几乎要笑声来。

“你在哪里？”

“在同学家玩呢，怎么啦？”

“地址告诉我，我现在过来。”

周洲老老实实报上地址，电话很快被谢嘉挂断。她呆呆坐在沙发上，心中忐忑不安。

“洲洲你嘛呢，快来啊，打龙了。”

客厅里铺着一层厚厚的毯，四五个女孩穿着家居服席地而坐，一人捧着台笔记本，屏幕上不停闪着英雄的技能光效，鼠标与键盘的咔哒声此起彼伏。

周洲终于回过神来，大叫一声：“完了完了这次玩脱了！”

谢嘉来得比预料中还快，周洲战战兢兢地开了门，屋里的女孩们也好奇地伸往门看。谢嘉穿着脏兮兮的工装，发凌，睛通红，显然是经历了一场不小的奔波。

他了两秒钟才终于确认周洲安然无恙，一路绷的神经终于松弛来，膝一，竟是直直跪在了地上。

周洲被他吓了一，接着却看到谢嘉忽然双手用力捂住了脸。他的手上都是黑的机油，这一路过来甚至来不及一。

“谢哥……”

周洲蹲，试探地伸手拍他的背安抚。谢嘉突然一把抱住了她，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生生折断。

不过他很快就放开了她。

“以后别这样了。”

走之前他只轻轻说了这样一句话。他没有骂她，没有提起是如何辛苦地找她，也没有说到自己当时是怎样惊慌与绝望。所有绪都只在那一个用力的拥抱里。

以后别这样了。

他让她以后别这样了。

仅此而已。

周洲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就和当年一样，他把所有的与绪都埋在自己的里，只给她留这样一个模糊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