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若有若无地一直挡在两人之间。

录制很顺利地提前结束，甫一场，经纪人就惊讶地把他扯到了角落里：“你什么时候搭上郁谨这条线的？”

经纪人看着他满雾的模样，无语：“平时不是聪明的，怎么这会儿犯傻了？刚才台上人家明显在帮你啊！我有朋友还看到中间休息的时候郁谨在后台教训了那个主持人！”

——那个人都发现了？是为了顾及我的面才没有直接发作的？

他惊讶地说不话，却不是因为郁谨的好心，而是想象不来那个人警告别人的模样。看着那么好脾气，也会发火吗？而且还是……因为自己。

“发什么呆呢，赶快趁人家走之前去谢啊！”

他被推搡着走了几步，耳边传来经纪人的自言自语：“业一直说郁谨心好倒是不假，但也不至于这么周到吧……难是被你小一张脸迷住了？”

于是，他半是真的激，半是想关系地去谢“郁老师”——郁谨本在影视圈就风评不错，和很多导演都有联络，更何况还有个非常大方疼他的金主。跟这样的人打好关系，至少混个面熟，留个乖巧懂事的好印象总是没错的。

他直接去往广播台的停车场，没有发什么声音，等靠近郁谨的车，却发现其实人早已到了。

郁谨背对着他，站在车的驾驶位旁边，看样正在打电话。

“晚上不回来啊，那......了饭吗？助理已经准备了？哦，哦，好的，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我也没时间回来吃啦。”

挂掉电话，他清楚地看到郁谨脸上浮现浅淡的失望与郁闷，温柔的青年小声嘟囔：“本来还想着提前拍完能给他送个饭的......又是我自作多了吧......”

是那个据说很他的金主吗？看着也不是很珍的模样啊。

他本应该嗤之以鼻，或至少无动于衷的。

但一丝微妙的影却划过心——

你条件也不差，为什么非要以侍人？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就不能找个，找个......对你好的......要是我......

狼狈地转，他行中断这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联想和假设，决定现在就声谢。

只是等得不耐烦而已，他告诉自己。绝非不想看到青年继续这难过的模样。

他故意加重脚步，等郁谨警惕地转过，才早已在镜前练习过千百遍的乖巧微笑，带着恰到好的激与诚惶诚恐：“郁老师，刚才在台上的事，真的非常谢您......”

“啊？没事没事啦。”明明几分钟前好像才为所谓的金主黯然神伤，在面对顾霖时，郁谨却展现标志的，又带着十分真挚的温柔笑容，以为自己找过来是担心被报复，于是像一个辈般贴地叮嘱，“小顾你放心就好，他不会再来惹你的。那人渣就是欺怕，你千万别把人想得太好了，圈很多龌龊事的。你这么好看，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啊！”

郁谨边说边从包里掏车钥匙，估计是讲话讲得太投，手一个没拿稳，钥匙扣骨碌碌到了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