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蓉哦了一声，答：“那个……他们不要我了，我就来了。”

屋前有棵上了年纪的榆树，给不大的院落蓬起一片树荫，方才走路有些赶，阿蓉在凉里歇了气，屋里的人早已听见她回来，问：“姑娘不是送人去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阿蓉，恰巧远天空传来声闷响，像是雷声，她跑去看了看天，有着急，“刚才天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像是要雨了？”昨天在后山的林里新发现了些蘑菇，她本想等些再摘，可那菌经不得雨淋，看样，现在必须得赶在雨前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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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有这样的事？凌臻又问她，“既是骨至亲，又如何会不要你呢？”

阿蓉有尴尬，想了想，问他：“你觉得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凌瑧微咳一声，“已经好多了。”

他更加兴趣了，继续问，“那便是养女了。既然养了你，为何又不要你了？”

屋里多了一个人，还是个看起来很是“弱不禁风”的瞎，她有放不心。

“骨至亲？”阿蓉木着脸摇摇，“我不是他们生的，是几年前捡来的。”

但他没有什么一样的神，又是，算是了解了，竟又一时再也无话了。

这姑娘到底是不是凌昌的人？目前看来，似乎不像。如果是凌昌的人，那他昨夜昏睡，她会很容易得手，况且

这可就说来话了，阿蓉瞧了瞧他那张无暇的脸，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告知，，“我年前生了场病……不知怎么，脸上一块紫斑来，治也治不好，阿林的娘看不上我了，嫌我白吃粮，我也不愿意在村里待着，就自己上山来了。”

因为这张“半毁容”的脸，她已经极少与生人打了，但这个人看不见，倒叫她倍轻松。

周围安静来，人的确已经走远，凌瑧开始再度猜测。

说着一边放竹筐一边夸他，“你的耳朵真灵。”

山林间缭绕起两人的回音，如石底的溪一样清冽，又像山尖缠绕的云雾，随风渐渐弥散开来，也终于叫不远半山腰正辛苦探寻的人们，有了一丝希望。

说着便捡起刚放的竹筐，匆匆忙忙了门。

虽然门的时候提着竹筐，可今天阿蓉暂时没心思去挖野菜，送阿林山后，又折返了回来。

说着悄悄打量他的脸，看他的反应。

她回跟屋里人：“我要去一趟，可能要雨了，你别门，山上路，你又看不见，万一跌山沟里就不好了。”

少年也扬着嗓门回话，“知啦！”

第三章

许是没了旁人在，这人渐渐不似方才的冷，居然多话了起来，又问：“姑娘怎么不与家人同住？”

阿蓉一愣，屋看见他，解释说，“山就是村，阿林已经那么大了，送几步就行了，不会找不到家。”

山路走得人上冒汗，前的垂发更是火上浇油，阿蓉脆一把撩到耳后——这原是遮丑的，可阿林说得对，他又看不见，何必多此一举呢！

这话听着有些可怜，好在他脸上并无什么可怜的神，阿蓉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笑笑，不过很遗憾，他也看不到。

凌瑧对这样的夸奖无动于衷，诚实：“睛看不见，耳朵总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