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已凉透，他才肯罢了休，叫我终于能够昏睡过去。

日一天天过去，折思谟功夫的练习也一日勤过一日。

乡试比之童试不同，童试时，考生主要靠着拳脚力气，文试时只需默写一段武经即可。乡试中的文试，却要考策，更莫说若是中了武举，一场的京中会试，得需要考生写两策两论。

折思谟白日里俱在练习外场功夫，晚上又每日看书到三更，那用功程度，分明是在为年闱准备，而非仅仅为着一场乡试。

我看他辛苦，便时常在夜里为他备些简单的餐。他却不我待在他旁边，看见我便要撵我去睡觉。

待三更过了，我睡得迷迷糊糊时，他却蹑手蹑脚地摸上床，将我摆了不同的姿势一番，才肯睡去。

一月来，他虽肤叫每日的日晒得黝黑了些，人也显得更沉稳，形却是显见的瘦了。

乡试的日就定在中秋之后。

中秋临近，折思谟早早便托了行商带了信件和一些永安特产回四方城。到了中秋那日，他在房里温了会儿书，便非要拉着我去外放河灯。

他似乎十分兴，一气买了五盏河灯，又拉着我到一旁，递给我一支笔，要我和他一起祈愿。

我有些赧然，：“我不会写字。”

他有些讶异，问：“一也不会麽？”

我望着他摇了摇。

他却笑：“不会也没什么，左右我会。”

他拿起一盏河灯，在上面写起字来。待写完一盏，又拿过我手中河灯，在上面写上一模一样的几个字，又将河灯递还给我。

“你写的什么？”我看着河灯上字迹，问他。

“祈愿父亲母亲安康。”他笑着答。

我虽觉这般称呼似有不妥，但又想我不会写字，他便照他自己的说法照写了一遍，原也没什么可辨驳。

我学着他的样，将河灯小心放中，看着两盏灯晃晃的一齐远去，心中忽然多了一些莫名的愫。那愫实在陌生，待我仔细去想，却又不知那愫藏到哪里，叫我遍寻不。

在我愣神间，折思谟已经又拿了两盏河灯，在上面写起别的字来。

“这次又是什么？”我又问。

“祈愿折思谟会试中。”他低着，手中不停，在河灯上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河灯在夜里勾勒他面庞棱角，他眉低垂，显是心有所思。最近功课辛苦，他本有些圆的脸颊，在河灯的映衬，更显瘦削。

“他果然志在会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