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走到师尊边，师尊并不说话，似乎，是在打量我。

“你无事罢？”

又是这句。

“碧瑛无事。”我低答。

“那便好。”师尊说。

我随着师尊和君一，又回到了四方城。

见着四方城主时，他脸上仍是那般惯有的笑，他向我：“你无事罢？”

不待我回话，师尊便：“他无事。”

“无事便好。”城主仍笑，“仙首请茶室请罢，几位贵客都在茶室，都十分挂念碧瑛的况呢。”

“我界的事，与你们有何相关，碧瑛只需说给我听便是。”旁一路无话的人突然开腔。

“碧瑛的事，如何能与我们无关呢，仙首，你说是也不是？”城主虽在作答，却是望向师尊。

“碧瑛，我们先过去与他们有个代，然后我便带你回昆仑。”师尊亦不看他，只望住我。

师尊在等我回应，我却说不一个字。

我只恨不得将自己藏到地底，叫所有人都见不着我。

我如何能再回去昆仑？这三界中，又有哪我能去呢？

师尊终于不再等待，提步离去。

我只垂了跟在他后，心中全是惊惶，脑中轰然作响，手脚也发起汗来。

待了茶室，见着围坐着的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孔，不知怎的，我心中却突然再无一丝惊惶，只剩死一般无波的平静，仿佛冥冥之中，便合该是这般，他们围在一，或审视，或怀疑，或憎恶，或漠然。我站在他们面前，永远如一丝不挂般，任他们随意玩驱使，不得半自由。

“碧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快讲罢！你如何叫我里的叛徒掳去，他们怎的又将你……又将你，放回来了？”

君声音中带着些急切，也带着些不可错认的怀疑与犹豫。

他在犹豫什么，又在怀疑什么呢？

我已将右老所说之事告知了那，可看这般形，应是还未来得及与四方城主商议了。

可这一切，又叫我如何开？

叫我如何开说，我已知晓了若华神君的事，知晓了他与他们，与三界那般不堪的渊源？

我又要如何开说，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我的其实已叫几只兽折磨得破败不堪……

他们却未允我沉默太久。

“你不愿说，便我来替你说，你看看，是也不是？”帝尊突然开，旁人亦无声拒绝。

“方才不久，我收到传信，界右老叛逃，去寻昔日天界罪人桑华，结同盟。”

我望住他，只等他继续。

他却攫住我，中闪过一丝狠戾，沉声：“你果然知。”

“却在这时，亦有叛逃修往君、昆仑、四方城都送了信，说他们将你掳去，并在信中要了大笔钱财。你说，他们既要叛逃，又为何这等暴行迹之事，引人去捉呢？他们此举，到底果真是为钱财，还是为了别的目的，譬如早已设陷阱，只等君、你师尊或是四方城主自愿投去？”

他竟是这般想的。

他又如何能断定，他们会亲自去救我呢？

方才在城外遇见君和师尊，他们，是正赶去救我麽？

“我确是叫他们掳去，并非陷阱。”我闭了闭，垂，轻声答。

“是吗？”帝尊顿了顿，冷漠的声音又，“昨日我们一直在商讨要事，今日方得了你被掳的信息。他们既是求财，怎的这般没有耐心，便将你放了来？还是说，你虽无术法，却能自己安全无恙地逃脱？”

我抬起，冲他笑了笑，：“确是无法安全无恙逃脱的。”

他似乎怔愣了一，更冷了眉，：“那你这般现在这里，到底是何目的？”

我仍是笑：“目的麽？我亦不知。”

师尊突然喝到：“碧瑛，你果然与那些界叛徒有私？！你，你可知他们此番是要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