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谈天说笑的。既然里面的声音能来，我的声音应该也能传去罢。

我正要张唤君为我开门，却听到另一个声音开了，仍是熟悉的清冷无，叫人往心底里都透去凉意：

“你早知他世，所以才有意不教他习文学字，不传他任何术法，以免他再为害世间，可是如此？”

没有回应。

他们，在说什么……

又一声音：“果然还是昆仑仙首好手段，将他指认作炉鼎，受三界肆意玩。当初天一战，听闻仙首最敬的师兄也在那一战中殒没，如今仙首将他收在昆仑任人，也算报了当初的仇怨。若是你们担心他再作害世，不如将他押在我这里。你们仙两界有所忌讳，在我这四方城中，左右不过是些凡人，任他再如何作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方才还朗声大笑的人接：“我界有何忌讳？不过一个炉鼎，让人着玩的东西，也提‘作’二字？他若果真敢有这念，我便将他投去炼灵塔，关上个三五百年，叫他吃够苦。我看还是关押在我界最为稳妥。人界的话，人皇陛不是最听他话？人皇陛，那妖灵与苍生，你说你要哪个？”

我听见那柔和的声音说：“……苍生自是为重……”

师尊的声音又：“他既生于昆仑，教他的责任，自然仍是在昆仑。”

又一声音：“我看还是四方城好，正好玄鋆真君也需要他帮忙，以助飞升。”

“不需要。”折思谟的声音答。

片刻后那声音又：“脏得很。”

曾那般温柔地唤我“哥哥”，如今便只剩了这样的字。

他亦没有说错。

我这灵，从，到灵魄，都是脏污的。

我抹了抹脸上的泪，仍是开去唤君。

他们再恶我也罢，我不能误了要事。

可中却挤不声音。

我张了，来的却只有呜咽，我拼命去止住它，却只颤抖地更加厉害。

忽然前景致变幻，雕的木门消失不见，我前的，又是那莹草映照的昏暗了。

旁的人握着我手臂将我大力掷在地上，冷声喝：“你既不愿听话，那便是要寻些苦吃了。”

他走到我边，拾起落在地上的玉簪，手上微一用力，便将那颗明珠成了粉末。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他冷哼，“来人，后山豢养的那几兽，这几天不是躁动得很吗，将他扔过去，给那几畜生好生享受一番。”

“大人不是说要将他献给桑华神君吗？若叫那几东西用过了，恐怕，便献不成了……”

“献不成便献不成，不过有几分像罢了，终究是个假货，再找一个就是。本就是个叫人随意玩的东西，竟还想着去报信。过了这几日，待我等与桑华神君结盟，我便亲自告与天知。莫说君，便是他兄，又能奈我何！”

我从没像这几日一般，希望我自己早已死掉。

我被那几兽搬来掷去，手脚早已不能动弹，不知折了几。房上俱是血痕，失了知觉，我已不知它是否仍在，还是早已叫他们咬掉，吞了肚里，或是吐了泥里。

我两个腔都叫他们扯了来，掉在间，叫他们拿牙齿咬过，拿脚掌碾过，如今，只怕只剩一滩泥。

怪我有异，只要存有，便能维持住基本的吐息。

我虽叫他们百般凌，却终究没有咽最后一气。

最后，我被他们扔在一野地。

搬我的两个修将鼻拿布巾捂住，一路都在碎碎念。

“真是倒了大霉了，竟然叫我们来扔这个东西。”

“可不是？还以为起码能赚钱财，结果可好，半颗灵石都没见着。”

“你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