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他困惑的神态，裴玉寰顿时心疼的不得了，只颤声:“你这孩，在北梁过得都是什么日啊......”

他本以为秦霜好歹是个摄政王，应当过得不错，但没想到，对方连最寻常的祝贺风俗都不知晓，想来......他兴许连自个儿的生日都没过过，想到此，他止不住的伤心。

看到他眶发红，秦霜微微张:“舅舅，本王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他这副谨慎小心的样，看在裴玉寰里，更是疼惜。

“没有，是舅舅心疼你。”裴玉寰了角，又温声:“这抓周啊，就是给小宝宝庆祝第一次生日，把算盘、笔钱币之类的东西放给他，瞧他抓什么，便能预卜这孩将来会什么......其实就是讨个好彩。”

“原来是这样。”秦霜笑抿起角，想到萧乾也能见证儿抓周，他心就像了糖，甜的发慌。

即便两人相谈甚，但秦霜还是在裴玉寰的眉目里捕捉到了一丝愁绪，便问他：

“舅舅，国丧的事，您当真想好了吗？”

如果对外宣称国舅离世，那么今后，裴玉寰就不能现在众人面前，他之前所拥有的一切尊崇、敬仰和地位，都将不复存在，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度日，被关在这狭小之失去自由......秦霜知晓那滋味，那上分明有线，却飞不去的孤独，所以他担心裴玉寰会不过这一关。

“官涟漪的事，是我不好。”裴玉寰低，忽然:“若非我纵容他，天儿也不会如此为难。”

“现在这样也好，就让他当我死了吧，他一直厌我思念玲蓉，这好了，国舅裴玉寰已经去陪夫人了......他也、不必再恨。”

从御书房离开的时候，秦霜抬望了碧蓝的天，想到裴玉寰哀伤凝重的神，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来人。”

“王爷，才在。”

他在澄澈的池旁站定，扬声叫来了后跟着的小太监。

“你派人到神坛去搜查一，看看官涟漪还藏了什么暗或是丹药，如果有，立刻带回来给本王。”

“是，王爷。”

小太监把他的话记来，细声应。

接来的几天，秦霜日夜都陪在萧乾边，男人不会讲话，他就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他，不会用碗筷吃饭，他也手把手的去教，萧乾吃不好的时候，秦霜会用筷敲他的指节以作惩罚。

虽是惩罚，他却舍不得用力敲，每次都只是蜻蜓，男人的肤若有一微红，他都心疼的要命。

瞅着秦霜悉心教萧乾用筷的景，就连守门的小太监都忍不住叹：

“诶，你们说......萧爷要再醒不过来，王爷不得一辈对着个十四岁的小孩？”还是狗？这句他可不敢说，怕被直接打死。

“谁知呢，只不过啊，陛那边是坐不住了，咱听说施公公他呀.......”

另一名小太监压低嗓音，暧昧的笑了笑，声音又消匿在同伴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