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士兵们困惑的视线，秦霜径直走到一个人前，那人着青面獠牙的面，穿墨短衫，型有力，正背着手，稳稳地扎在地上。

凝视着那熟悉的面，秦霜的心不可遏制的狂起来。

“萧......”他缓缓抬起手，刚念一个字，动作又犹豫了。

面的人愣了，像是要躲，就在他后退的瞬间，秦霜突然慌：“别走......！”

用手一把打落那张面，他的声线抖得厉害。

“王爷，是不是小的有什么冒犯之？”

面落，面孔黝黑的年轻士兵躬问。

秦霜一怔，一丝悲凉和无助蓦然涌上心，看着前那陌生的脸，他忽然笑了，讽笑自己的痴傻和奢望。

当日他话说的决绝，也已经与那人一刀两断，他又怎会追到这里来呢？

“这面、是哪里来的？”秦霜猛然回过神，沉声问那士兵。

话问，他又在心里笑自己傻，哪怕是奢望，还是不肯放弃，想问个清楚。

“回王爷的话，这是岭南特有的手工，大街小巷都有得卖。”士兵站的笔直，声回答。

“是吗。”秦霜垂，觉得咙有酸苦。

他害了相思病，总在想思念一个人时怎样才不会心痛，可他逐渐发现，只要想一个人，哪怕只是名字，就会心痛。

“你很喜面？”他又问。

“回王爷，小人胆小，上阵杀敌时不敢看敌人的睛，这个是给自己壮胆的.......”

听着他的回答，秦霜的脸更苍白了。

他不禁想，那些他不曾到过的岁月里，萧乾有没有怕？当初四王府被灭门、亲娘惨死，那个男人也不过是十四岁的年纪。

他有没有恐惧？有没有躲在暗咬牙痛哭过？

秦霜越想，就越觉得心痛。

只因从一开始，他和萧乾就错过了。

“还给你。”缄默良久，秦霜把面还给了士兵，转就走。

“樊虞，回去吧。”他忽然很想晴望，想回去抱抱他。

“啊？哦！”

“王爷——！王爷请留步！”

看到秦霜要离开，铁冀连忙走上前，又一次问:“王爷，您还没说要如何置这几个狂言的......”

“随便你怎么置。”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霜就淡声回应。

看他态度这般冷淡和不在意，铁冀心极不甘愿，张便：“难王爷不在乎吗？您年少上阵杀敌，名声在外，地位尊崇，岂能、岂能容许他人这样污蔑？”

听闻他急切的声音，秦霜转过，这才认真的打量起前的年轻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