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恕罪！”

正当众人沉默之际，一名小厮站了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秦霜平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小的.....小的原本不想说的，可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小的不敢欺瞒.....”

看到他畏畏缩缩的模样，萧乾冷声开:“你把方才在厅堂上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是、是.....”小厮张地，颤声:“昨晚三更，小的跑到茅房撒，回来时看见院里有、有人.....一开始俺以为是自己，可仔细一看，瞧见王爷拿了件包袱，像是.....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当时俺也没多想，就去睡了.....”

贺彰听罢，立即提着他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拽起来，声问:“你敢保证没撒谎吗？！要是你敢有半句谎话，俺就割了你的！”

“小的所言句句属实！如有虚假、天打雷劈.....贺大哥、你快勒死我了、呃.....！”小厮举起双手，哀嚎着发誓。

“住手。”

秦霜在一旁看的分明，知晓贺彰是借严惩小厮来自己说实话，此刻他若不认，那此事就算过去了，但这名‘诬告’的小厮便会因此受罚，兴许还会丢了命。

可他岂是为保自、牵连他人之人？

贺彰是个神经，这样的问话和举动，必定是背后有人授意。

那人吃准了他的良善和不忍，才会用这手段来试探他。

“本王承认.....昨晚本王到过院，也拿过包袱.....”

秦霜忍住心的酸疼之，直视着萧乾的双目，一字一句:“本王承认了，又如何？”

日光，他的肤白的几近透明，修消瘦的包裹在白衣之，仿佛一眨，他便会被碎、降落、飘散。

只有那双发红的眸，才能赋予他一丝决绝的生气。

“王爷.....您、哎！俺就把在厅堂上的话，再说一遍吧.....”

看秦霜如此痛快的承认，贺彰有些急切:“夜劫狱的人，所投之毒是龚狼烟，可俺们查遍了驻守城楼的每个人，都没有发现这狼烟的踪迹.....而您，是制造这狼烟的人.....这个节骨，又有人说您半夜背着包袱回府.....俺们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确认一.....”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认为，是本王的，是吗？”

秦霜哑声打断他的话，直视着萧乾邃的眉。

他表面静若潭，心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削减，反倒越来越疼，疼的他几乎站不稳双脚。

这一刻他很期盼萧乾能说什么，什么都好，哪怕是问问他为何夜现在院里也好，可男人却一言不发，只用淡漠的目光看着他。

“王爷、王爷误会了，俺们只是想确认，您拿的包袱里是什么，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贺彰见状，立即开澄清自己的目的。

“够了。”萧乾听得脸愈发沉，喝止住了他的话，又淡声命令:“贺彰，你去把王爷所说的包袱找来。”

“是.....”贺彰连忙低，绕过秦霜准备卧房。

“站住。”秦霜冷声叫住他，微微抬起颌，忍住眶中的酸疼，毫不惧怕的迎上萧乾愠怒的双:“萧爷是在怀疑我么？”

他站在院中央，玉立，姿绰约，话音不疾不徐。

但若仔细去听，便能察觉到他的声音在隐隐发抖。

以他骄傲的，被当众搜查无异于受了天大的羞辱。

可比这侮辱更让秦霜煎熬的是，萧乾从踏这个院门，便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