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有一丝癫狂。

“你让我放了你？！你竟敢让本王放了你？你们、你、还有你，你们何时放过了我？！”

他指向跪在地上的人们，那里有他名义上的母亲、秦裕的儿、仆、丫鬟.....

他们像披着人的鬼，把他往渊里拖。

“本王记得.....”秦霜轻蹙眉，颤巍巍的张:“本王十岁时，因受酷刑，伤血脓不止，却要被浸到井里一天一夜，你们每个人，还记得当时本王说了什么吗？”

“十七岁时，就在这个院，被萧治和一群太监.....还有野狗.....直到如今，那边的墙上还留着本王的血.....！”

他停顿片刻，掐手指，像在自己说去。

“撕咬、殴打、凌辱，当日，你们每个人都在袖手旁观......本王又说了什么？”

秦霜勾起角，浅褐的瞳孔中一片黯淡。

没有什么，要比当众掀开早已结痂的伤、看着它血和腐烂更疼的了。

“父亲，救救我......”

“求求你们，放过我.....不要这样对我......”

“放了我、放了我——”

他模仿着孩童的吻，又抬手用柔白的衣袖掩面，发诡异骇人的轻笑。

“你们可知，那个时候本王在想什么？”

收起笑声，秦霜的眸光一寸寸掠过跪地的秦府众人，哑声:“本王在想，若是手里有把刀，定会把你们每个人的睛挖来。”

“王爷饶命......！王爷开恩！开恩呐——”

听到他狠厉的言语，众人吓得心惊胆战，跪地连声哀呼饶命。

听着他们惊惶的哭声，秦霜愉悦的眯起凤眸，低声:“巧了，本王还记得，当日.....本王也是这么哭着、求着。”

他慢条斯理的说着话，低打量着秦裕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心的苦恨终于达到了一个峰。

“贺彰，把你的刀给本王。”

“王、王爷......”贺彰一惊，吓得面如土。

秦霜冷冷地盯着秦裕混浊的珠，冷声:“本王要挖了他的。”

“......是，是。”和那双清冽的凤目对视着，贺彰脊背涌上一层冷意，急忙随的刀刃，双手呈给秦霜。

秦霜接过尖刀，慢慢弯腰，浅褐的底盈满即将解脱的快意:“就从你开始吧。”

“不.....不.....”秦裕恐惧的瞳孔倒映刀刃寒冷的光芒，他不断后退，试图避开越来越贴近自己的刀。

?

可无奈手脚被拴在地面，本不能挪动一丝一毫，只能睁睁看着尖锐的刀锋刺自己的球。

“不，不！你这个孽，放开老夫！放开老夫——啊啊啊！我的睛！！！”

伴着一声凄惨号叫，血顿时如泉般自他的左涌而，飞溅在积满尘埃的地面，有一些血，溅在了秦霜的脸上。

“接来，是另一只......”他轻轻转动刀刃，像割似的在秦裕的眶里旋转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