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平日秦霜也是冷清的样，可他眉目里却有一看不见的煞气，似一场薄凉的早霜，冻得人心底直发怵。

“本王恰巧缺件防的兵，不知戚大夫可否忍痛割，把它送给本王？”秦霜把玩着刀刃，轻声问。

戚默庵一呆，连忙:“当然，当然可以，只要王爷喜，便拿去吧。”

秦霜满意地，浅笑:“那就多谢戚大夫了。”

“您客气、客气。”

戚默庵一路把人送小院，看对方走远了，他才拍拍脯，遏制住自己胡动的心。

秦霜分明是在笑，可不知为何，那笑意却未曾抵达他里。

“真是奇怪.....”他有被吓到，嘀咕两句，就回屋接着捣鼓药草。

炎夏的日光从细密的枝叶间透来，给地面撒满铜钱般大小的光斑，院的凉亭里燃着浅柔的香，使这片景多了分慵懒闲适。

秦霜穿墨衣袍，端坐于凉亭中间，右手捻着檀木佛珠，正在闭目养神。

“王爷，红姑娘到了。”

这时小厮垂着走来，低声禀报。

秦霜的手指一停，睁开明艳的凤目，神淡淡:“那就请来吧。”

“是.....”

小厮应声退后，很快便见一名穿红衣的女自廊走了过来。

看着她，秦霜的形未动。

微风轻拂，他的额发微动，一双浅褐的凤在发稍后闪烁，潜藏着一缕冷意。

和他远远对视着，红墨莫名的到几分恐慌。

她是站着的，而秦霜是坐着的。

论气势姿态，她怎么都该压过对方一，况且今日门时，她特意选了最贵重的衣饰，但到这个人面前，不知为何，再名贵的珠钗翠羽都黯然失了。

他明明只是坐在那里，后却像携千军万，踏雪而来，看得人从脚底到颅都生刺骨的冷气。

真是该死.....

红墨握双拳，心无比妒恨。

她平凡，自小又被当男儿驯养，没有半闺房女的柔媚贵气，在外人前，她是名扬四海的红掌柜，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恨透了这命运。

与其说她是在妒恨秦霜，倒不如说，她是憎恨一切天生就享有旁人臣服、矜贵清傲的人。

她仇恨这她注定无法拥有的命运。

但她不能输、绝对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