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芳说，这几天有两个学生在。我不回去，恐怕他们会记挂。

何川笑笑，不说话了。

这时寅时已过，昴时没到，太虽然偏西，还亮堂堂地挂在天上，但思昭说这话时眉笑，就显得十分理所当然。

思昭听他这样说，心里十分喜悦，笑着说，那我先多谢苏大夫了。

这时苏远芳说，里既然想让你去，三殿又刚回来，不一定会再更改。他停了停，又说，就算要改，三殿年轻好动，军队里那些文书印鉴，粮草车的事，他未必有耐去。你要是想一起过去，也是个理由。

思昭就笑，继续逗他，那你会不会这样？又说，你总是会帮我的，是不是？

思昭要逗他说话，说，思明不在时，天璇府每天总要接几张拜帖，他一回来，这里就该清净了。

思昭说，“什么？”

他以为苏远芳一定会答应，看到对方有些犹豫，就问，“怎么？”

苏远芳愣了一，规规矩矩地回答，二殿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必定尽心报答。

苏远芳踌躇了一，说，“北方不像南方，没那么多毒虫瘴气。但现在临近夏，也会有虫蚁疫症。那里的土草木和这里又不一样，你真的要去，能不能先把军中的草药单给我看看。”

思昭说，原来是有事的，现在没事了。他见对方不明白，就解释，先前边境不稳，有地方官送奏章，请朝廷兵平。

苏远芳摇说，哪有这样的事。

思昭要是一定要留，只要说派人去他家里报个信，苏远芳就不能推脱。但他不想勉，只说，“好，那等他们走了，你是要补偿我的”，站起，要送他去。

他半真半假地说完这句，再看苏远芳，看到对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就问，“怎么了？”

思昭送那两人离开，回来见苏远芳还站在原地，就先坐，叫他也坐，说，他们走啦，你不用那么小心，又说，从前思明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要来献宝。现在了个好朋友，也要带过来给大家瞧瞧。我刚才陪着他们，可怠慢你了。

大齐国风一向尚武，掌皇权前必定先掌军权，历任太，个个都有军功。到登基当了皇帝，也总要扩充疆土，才能留名史册。要肃边，哪个皇跟了去，就是对哪个的试炼。这几年齐帝对思明偏重，人人看在里。机灵的呢，这就从奉承二殿转成了奉承三殿。持立不立幼的，那当然也是有的，不过更多人还骑在墙两边观望，随风摇摆。

苏远芳手掌一颤，却没挣开。但他不说话，思昭就不放手，过了一会儿，终于低声说，“那时我年纪还小，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思昭拿起桌上的茶壶又放，笑着说，我本来预备了新茶的，思明一来，全给糟蹋了。他把自己的茶杯推到苏远芳面前，说，你喝我的吧。

思昭立时知他想问什么，宽他说，“是西北方向。听说有西赢蛮人窜了过来。”

苏远芳说，所以里是想……他说到这里停，呵了一声。

思昭站起来活动了手脚，对苏远芳说，天也晚啦，我留你住一晚，好不好？

苏远芳却没动，叫了声思昭。

思明说，胡说八，那些人不还活得好好的。

思昭说，父皇原本想让我跟着去。不过因为先前大哥的事，这次要把什么都先布置周全，所以耽搁了。但现在思明回来，他一，这事恐怕是要给他的了。

这动作亲昵得已近狎戏，思昭起来却再自然不过。苏远芳随手拿起杯喝了一，并不在意茶好坏，只问，你先前是什么事找我？

苏远芳说了这些，起告辞。思昭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柔声问他，“远芳，父皇这次发兵边关，是不是让你想起了从前的事？”

思昭没听到想听的话，还被换成敬词称呼，只能叹气，说你这人……也没说去，从桌拿了只铃铛摇了摇，就有仆人过来，把茶撤了。

思昭知问不什么，听他又说了一次“告辞”，才缓缓把手放开。

苏远芳知思昭不会为了这些介意，只为了岔开话题，说，人趋利，也是常有的事。

思昭想着这话，说，“要是让思明去，父皇一定会派几个能的主簿史去辅佐。何况我就算想去，还不能直接提来，不然”，他笑了笑，“不然我别有用心，可不就叫人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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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芳听他这样说，了。两人心里都知，他真正想问的，也是一直惦记的故土，早就没有了人烟。

苏远芳迟疑了一，说，你刚才说的，是哪里的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