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福忙说没有没有，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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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说，要是小罪，大概是可以的。

天福想忍没忍住，又问，那到时候，咱白房里的那些人，也都会放了么？

人门说过，每次新皇帝登基，就会大赦天，把关押的犯人都放来。他心里打了个突，那样的话，他想，那样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来哑是那个二殿派人给抓回来的，这样想的话，似乎希望又小了。但立刻又想到，那么多人都说二殿人好，慈悲，又恤民心，既然是好人，说不定能看在从前的分上，抬抬手不计前嫌呢。但别人也说这位殿孝顺得很，皇上生了这一年的病，他天天督促着御药房用各好药，衣不解带地侍候呢，要是他愿意顺着当今天的意思，恐怕就不能给放人。但哑已经被关了这么些年，要说当年犯了案，到现在也该还得差不多了……

那人想了想，说这可说不好。那人虽然没什么大罪，但都是犯在当今天手上的。关在这儿，那是里的意思。要是二殿想顺着现在皇帝的意思呢，那些人就得继续关着，要是他想放了呢，也不是不行。天意难测，谁知呢。

但现在他很识相，只听别人说，自己闷吃饭不吭声，过后也不去问邱二，因为准知邱二会知他想的是啥，泼冷也就算了，说不定又要搞什么事来。他就等着啥时候周围没人了，找个年纪大，人老成，又不说闲话的去问，问的还不是十足实话，只说自己有个认识的，前两年犯事了狱，要是以后有大赦，能不能给放来。

天福这么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阵，想不究竟，叹了气，只好算了。不过他既然存了这个心，有时候再去逛，从哑上爬起来的时，看他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的样，就想跟他说说话，提提这事儿，但张了张嘴，还是没吱声。心想，要是说了，哑以为可以去，结果却不行，那就不好了，而要是他因为知了这个事，一心盼着现在的皇帝快死，那就更不好了。好在这白房里的一天天，每天都是一样的，只要再熬几个月，至不济几年，总是能知结果的。

那人说这可没准儿。上次大赦还是当今皇上登基那会儿，都几十年前了。论理，要是以后二殿登了基，那也该有，但也得分人。他看看天福，那要是杀了人的，恐怕也不能放来。

天福，没敢往问，不过心里觉得还有希望的，甚至在想，要是真能给放了，说不定他可以把当初芸姑给自己那只耳环，他还没拿去换钱呢，还给她。虽然不值什么，好歹也是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