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笑。

他斜了一昆廷。

“我只想勤劳务实地过平凡日常，对东垣二等贵族的你来说，这毫无野心的想法奇异吗？”

昆廷呼混浊的气息，“您的想法没有错。”

锡林站在昆廷后，褶皱重的眉间一片霾。

早在劳鲁岛地举行的转化之仪中，昆廷大人已经对他吐过不满军方－－在王族授意－－的法：神化镇魂官的存在，过度抬镇魂官的荣誉却刻意隐藏其中的危险，严重的信息不对等无异于间将未成熟的孩们推向死地。

更别提，拥有镇魂才华的人，不论威迫利诱，最后必然逃不掉成为镇魂官的命运。

在圣岛以后，昆廷再没有提起过相关话题，却没想到这块遮丑布会这样猝不及防地被揭起。

微醺的兰德好像多少察觉到邱泽和锡林心底的不自在，又是一声不留面的嗤笑，懒懒地歪倒在沙发上，“但我是个没什麽执着心的人，既然大势已定，军方给的福利待遇又这麽优渥，我就会接受安排。”

为了避免痛苦，走一条轻松的路，他宁愿放弃真正想要的，但卢斯卡不是这样。

“但卢斯卡固执得像块石，他了所有力去抗争，去憎恨。”兰德的脸上虚幻的怜悯，“他原本是个健康完好的大男孩啊……”

“他原本有机会避过军方的徵召，最后却还是被迫成为战士，落得个半残缺的惨状，馀生都只能乞求镇魂官的垂怜……”兰德的声音懒懒惰惰，方才的怜悯在弹指之间消逝，镇魂气息一片杀意，扼住在场的邱泽和锡林的灵魂，连昆廷也到压力，“他的怨恨那麽，那麽理直气壮，不是吗？”

两名镇魂使四目相接，昆廷被刺到般立即避开视线，“逃卢斯卡到底对您过什麽？”

兰德冷冷地说：“他在我和格奥西格遭遇危机时，为了不让我离开，在双恢复行动力后依然装作无法行走。他明知逃跑的时间是格奥不惜生命为我们挣取回来的，依然自私地拖着我，令我最终……来不及回去帮格奥。”

昆廷没有说话，在肃杀的镇魂气息中只能以沉默表达哀悼。

兰德声音混浊地开，像里了团污泥，“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我不想再遇见他，但既然碰上了，那我能的只有请你帮帮他。”

“－－因为我永远不可能再伸手救他。”暧昧多的睛猝然腥红，酝酿多时的痛恨像岩浆爆发，烧得人熔成一焦黑的泥泞。

“我不杀了他，已经是最后的仁慈。”

兰德气站起来，拎起邱泽递上的紫纹雪白外袍，放任酒意在蔓延，纾缓脑袋的刺痛，微微一笑，“我还不困，到楼酒吧再喝几杯，顺便享受猎艳的乐趣～”

他的手指在化妆台附近扫了一圈，“我房间有不少好东西，你可以随便试试，喜就送给你了，可的小后辈。”

“等等。”昆廷叫住兰德急逃离的步伐，“我还想知一件事。”

兰德背着他，“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