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剖白也听不太明白。他被海浪抛起来，又落回去，四肢百骸都浸透了甜的，不堪重负地缠着上那个人。

张钰唤着他的名字，不住地亲吻他，床铺咯吱咯吱地响，意识远离之后又回到他们上，粘稠的到床单，很快洇了一小块灰的斑。

洛向安沉醉在余韵里，半晌才眨了眨睛，消去了挂在两睫的雾。

“好了？”张钰不知何时拿了布巾，简略了，又凑过来亲他的脸颊，“不闹了？”

“还没呢。”洛向安把半张脸埋在被里，“你去求穆尚真，这事儿过不去。我恨死他们穆家了。”

“我以为你会恨刘氏皇族，或者恨你爹。”张钰拍拍他，把半厚的外衫披在他上，“起来，我昨天叫人去买了你吃的蒸米粿，被你气得都忘了。我叫厨上了，等会儿粥吃正好。”

“我不要吃粥，我要吃粿条汤。”洛向安小声说，他捉着张钰的袖，“你……你会后悔的，我十岁就杀过——”

“我知的，了条疯狗去咬你继母养的儿狗，后来那畜生发疯咬了你继母和弟弟。”张钰顺势把他拽起来，拿了梳给他梳，“那两个人前后脚犯了病，死在你家乡的庄上了。我早几年就知这事的。”

洛向安要咬嘴，“哦。”他有些窃喜地瞥了一铜镜里的张钰，“你这回不走，以后就不能反悔了。我不会放你走的，你得寸步不离地在这儿陪着我。”

“行了，别啰嗦。”张钰给他系上衣带，“快去洗洗，等会儿粿条冷了别朝我发脾气。”

陈松苦战三日，全凭一劲儿撑着，勉吩咐了收尾事宜，便睡得人事不知。

醒来时日西斜，他眯着酸胀的睛，一就看见了坐在他床，半睡半醒的刘昭。

这屋是临时收拾的，只在角落里了一盏灯，并不比外灰黄的夕更亮，只是稍微给床边的人勾了半个廓，眉却淡淡地隐在影里。

像那些个才佳人话本上的绣像。

陈松赶忙把这念赶脑海，唯恐唐突了这贵重无比的人。

“怎么突然这样客气起来，为什么不睡我边上。”陈松一开，才发觉自己的嗓哑了，得很，咙也终于后知后觉地疼起来。

“你上到是伤，我不敢碰你。”刘昭原也没睡实，转取了茶来，里一凉丝丝的清甜，“了浏县，自然有人孝敬了东西上来。钟先生只留了几件小东西，这橄榄煮了，后厨还煨着瘦橄榄汤，一会儿让人乘一碗你喝，对咽最好。”

陈松握了握他的手，笑，“砚之哪里懂这些东西，相必是你。”

刘昭似乎想跟着笑笑，却不能够，只是叹了气，“钟先生是通医术的，只是甫一城，分乏术。”

陈松慢慢反应过来，钟砚之只怕还在风衍那里。他神一变，刘昭便知，如实，“风衍的毒发作很快，钟先生用了些秘法，使他上的毒不能继续扩散，只是人醒不过来。他说在找到解法之前，先让风衍睡着。”

陈松默然了片刻。

他一早知，钟砚之会用这个法，可这法原本就对施为之人损耗大。钟砚之刚替陈帝用过一次，又用在风衍上，他本就不能妄动力，这……

“钟先生无碍，但是损耗甚大。”刘昭知他所忧，絮絮地说，“你早些休息好，让他歇歇吧。现在还早，你不过才睡了两个时辰。”

枕戈待旦惯了，能睡的时候却本能地要醒。陈松看就知，刘昭只怕也刚城不久，上还带着赶路的土腥气。他拉着刘昭往床上带，“你陪我躺一会儿，我什么病都好了。”

刘昭于是小心地在外侧躺，被陈松一个用力，拉到怀里，鼻抵着陈松带着血气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