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双红，搭搭地抱着药匣往后缩，“你骗人！每次都是你，你都当了皇帝了，就放过我们大人吧！求求你放过他好不好，呜呜呜……大人他咳得厉害，疼得睡不着，不吃药是不行的……呜呜呜你别再害他了吧！”

穆尚真怔忪松开小梅，喃喃了声得罪，了小厨房，却不敢再往贺岚屋里去。他立在门看小梅啜泣着蹲在地上收拾药壶的碎片，又抹着泪把药材一一称了，重新放去熬。

“陛。”许梦山来时，见到穆尚真呆立在厨房门，小心，“臣回未见陛，来不及秉报。想必……陛已经亲见了。”

“这东西是中秘药，虽可止痛提神，却会伤及本，而且……用了便没有停药的一天。”穆尚真沉声，“是谁？谁想用药控制阿岚？”

“陛关心则，多虑了。”许梦山斟酌了一，方才说，“贺大人是主动从里讨了这药，其实……也算对症。”

“对症？”穆尚真活动了一袖中僵的手指，茫然，“对什么症？”

“太傅近年屡次病发，与旧症勾连，早已肺腑。寻常药难医平复咳，亦不能止痛。”许梦山垂着睑，惋惜，“臣其实是赞同他用这秘药的，至少这药镇咳止痛极为有效，可使太傅不至于太过痛苦。”

穆尚真从指尖开始慢慢发抖，恐惧渗透了他的血，他艰难地开，“那……你的意思是，药石罔医了吗？”

许梦山仍旧低垂着，沉默地立在冷风中。

穆尚真觉得荒谬，“他的病，你当年不是想办法治好了吗？这次……你手里的其他事先全放，专心替他、替他……”

“续命”二字如何都说不，仿佛只要说了，就是承认了贺岚终期将至，再不能好起来了一般。穆尚真殷切地盯着许梦山看，可是许梦山的沉默如同他脸上的银质面一般冰冷，渐渐冻住了他的心脏。

“这、这样啊……”穆尚真一阵闷痛，狼狈地移开睛。小厨房里又炖了药，那令他不快的气味直往他的脑袋里钻。

许梦山摘面，跪拜在地，“臣无能。”

穆尚真终于慢慢走起来，他经过落雪的小院，枯败的矮树，把手放在房门上。

“来吧。”贺岚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是阿真吧？既然来了，便来吧。”

穆尚真几乎不过气，他轻轻推开门，转过屏风，了屋。

房间里一应陈设如同上次来时一样，贺岚散着发靠在床上，灯火黄的光照在他脸上，竟然是一温柔和的质地。

“别这个表，你已经是皇帝了，怎能轻易落泪。”贺岚放手中的书信，缓缓，“许梦山着实厉害，我没有让他把脉，单凭我的面还有中太医的记档，也能推断我的病。你也都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