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风雨袭来，冷冷的玉珠落了地便成了冰，竟比落雪还冷些。

分明可以调北境守备军驰援京城，何必落得如此境地。”

“是。”侍女低着，等了半晌没听到答话，悄悄探往床帐里望了一望，发现钟砚之已经阖目而眠，似是虚弱得连被也不及盖。

“这几日怎么样，营中可有异动？”陈松叫住巡视的暗卫，随问。

“砚之哥，陛迟早要把位给咱们公，为何还要这般忌惮？”墨声一边用力舒缓钟砚之的经脉替他疗伤，一边问，“为什么这样急着打梁国呢？”

“帝王啊，只要自己还活着一日，就不可能允许大权旁落，哪怕是自己的儿都不行。他一定会努力掌控一切。”钟砚之笑了笑，“何况到了今上这个年纪，最在乎功过评说，他希望自己能在有生之年江山一统，所以才着公攻打梁国。”

“不必说这些吧。我自然知陛是有之人。”贺岚打断了他，提起矮桌上的茶壶替他加了一茶，“小多，大无，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落得如此结局。”

陈帝虽然缠绵床榻，却对中把握得死，能控制一个薛离完全有可能。

“刚过丑时呢，先生。”侍女半弓着，声，“婢给您拿药。”

“我不知，公怕我绷不住，前些日才透给我。”来人正是墨声，他这几日易容成陈松，战战兢兢瞻前顾后，钟砚之一回来总算有了主心骨，“公说，齐王殿不会那么轻易死了，梁京消息有误。还说……还说薛将军是陛的人……”

墨声并不是一窍不通，听他这么说了哪还会不明白，“所以公才要亲自去确认摄政王的况……啊！那岂不是军中也不安全？”

“无妨，今上时日无多，得罪太对他们没好，哪怕是薛离也一样。”钟砚之，“我的药被他们了手脚，吃了倒是不会如何，只是病好的慢些，可见他们也并不想闹起来。若要他动手，还得再给他添一把火。”

“我不在营中，从坊间说法看，确实也有摄政王伏诛一说。”钟砚之闭目养神，“据风卓带回来的消息，梁京也是这么说。穆尚真为了尽快稳定朝局，避免地方上的势力来勤王，故意在攻陷京城后放了摄政王已死的消息。但我不相信我们的探连这程度的假消息都看不穿。”

钟砚之低咳着醒来，推开递上来的茶盏，哑声，“什么时辰了？”

“陛已经令付将军兵北上，陈国只是趁扰，不日即可击退。”许梦山说，“太傅为国为民梦山佩服。陛宽仁，不忍观凌迟酷刑，摄政王行刑前已服了毒，原应是尸完整……”

墨声见钟砚之面惨淡，忧心忡忡地去探他的脉，“砚之哥，你还是服药吧，我从公的心腹里调人来服侍你，先把养好了再谋划此事……”

“不必了，这几日我已无大碍，只白天用一次药便可。”钟砚之状似无意地扫了一侍女的手，“没见过你，新来的？”

“回禀殿，小墨将军前日将营中庶务给钟先生置，当晚钟先生便突发旧疾，查是副将薛离指使婢女在钟先生常用的药里了毒，现薛离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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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今上是不愿意公瞻前顾后，想快些攻大梁。只是他是如何得知公和齐王的事？”钟砚之任凭墨声试他的脉象，继续思索，“我们梁的时候只怕就被安了耳目，陛怕公因着齐王的缘故不肯用兵，故意让薛离送了这个死讯。”

陈松了车，转把裹得严严实实的刘昭抱了来。他离营时走得隐秘，回来也没从正门，仗着形矫捷，悄悄去。此巡视的暗卫本是他的旧属，一见是自家主，便默默退了开去。

“这是薛将军替我安排的，想必那女也是他的手笔。”钟砚之的虚弱并非完全作假，经脉的损伤使他夜里时常刺痛难寐，“墨声，你跟着公，他是何时发觉薛离有问题的？”

门一关，钟砚之的睫便颤了颤，听见旁边一人，“薛离擅使劲弓。那婢女手上有使弓箭的茧，却步履寻常，故意隐藏自己的功夫底。她走了，砚之哥，你看……真是薛副将吗？”

侍女替他掖好被，躬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