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山却向刘昭一拜，“主公稍后便到，小人带了衣来，殿是否更衣？”

“你就是许梦山。”刘昭坦然起，让许梦山替他解了龙袍，穿上净的外衫，“皇兄的袍我穿宽了些，你主准备的倒是合。”

“小昭，你吃不惯这些东西，要什么就吩咐去，让他们。”穆尚真脸上也带着疲，站在门看着刘昭换好衣服，结起玉带，叹息，“哪里都找不见陛，你何时的安排？”

“我有什么好安排的，不过是以前惫懒，想着有朝一日陛亲政了，我就偷偷溜去个乡野闲人，却不想给陛派上了用场。”刘昭一青衣，重新在矮榻上坐，“你也不必让你的亲信红脸白脸地哄我，我也不知他们去了哪里，地方路线全是底人定的，我连看都没看过。”

“我信你。”穆尚真沉默片刻，淡淡一笑，儒雅的气质又回到他的上，有欺骗地掩盖了沙场锋利的獠牙，“小昭，以你的聪慧，不可能不明白大梁已经从基上腐朽。你看看这朝廷的蠹虫都蛀到了哪里？前方军士节衣缩的打仗，落河的纨绔却能一掷千金。这些人连灾民的粮都要盘剥国库里的银转了个圈就了他们的腰包。先帝治不了的弊病，刘氏的稚更不到！我也有皇家血脉，可我知什么是真正的民心！”

“这等话就不必说了吧，你既然要这个位置，总得给自己找个理由。”刘昭撑着额，平和地看着穆尚真，“这没什么，成王败寇，我心，从一开始就没对你这个手握重兵的将军有所提防。穆大哥，温儿以后不会现了，你大可以放心地俯瞰你的江山。”

穆尚真从刘昭的睛里看不到怨恨，他无法控制地把这个金尊玉贵的齐王和御园里那个糯粘人的孩联系起来，他那时心底一片柔，现在却觉得酸涩和悲哀。

“小昭，你已经尽力了，但大梁的倾颓非人力可以阻挡。”穆尚真叹息，“你多年来维护穆家，维护我，是我恩将仇报，对不住你。小昭，我不会对你折磨拷问，你有什么要求便对我说吧。”

“我说了不必说这些。对你我而言，总有比私更重要的东西。”刘昭慢慢向后靠在矮榻的枕上，“穆大哥，你已经准备好了我的死法吧，我便向你求个全尸吧。”

穆尚真避无可避，他觉得自己几乎被刘昭温和的神钉在原地无法动弹。他将一只药瓶取来，低声，“谋逆之罪当凌迟，但我不会让你受那折磨凌辱，你吃药，到时候在刑场上毒发亡，我会宣称你惊惧而死。”

刘昭冰冷的指尖过瓶，却没有接，“什么时候？”

“三天后发作。”穆尚真言又止，“小昭，你睡着时我让许梦山查看过你的。你……你怎么会是……是因为这个，先帝和幼帝以此拿你吗？”

刘昭静静地坐在影里，久到穆尚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轻轻接过药瓶，一饮而尽。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