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们来单，包了个小厂零件，技术是能打磨的，但业务不能总吃白饭，于是本来招聘过来零件测试的陆维倾因外形优势就去跑销售了。

“那会儿我还担心过小陆不了这活，他来我们公司的第一个月，我都没听他说几句话，结果接了销售岗说也就了，挨家挨跑单，什么空调厂电视厂，大的小的他都跑个遍，从早奔到晚。他嘛，其实也不喜这行，但真的来了却也越越好，到后面谁都不如他，他也没想要松手。”

“小陆他确实是全力以赴的格。”

如果说有什么促成了陆维倾今日的改变，或许是他一直没有改变过的格，固执又毅，给人一很用力的觉，所以在社场，他也会得滴不漏，就算是冒了生病了，该赴的局绝不缺席。

说到这里——闻若康又看了面容宽厚的董盛铭。

十分笃定，那个人不是他。

他看得二人之间不存在任何一丝一毫的暧昧，有的只是相识多年的信赖。可是排除了这个答案，还会是谁呢？这一个月来，他调查了陆维倾的日常生活，规律得没有任何意外，上班工作回家三一线，有应酬的晚上也是一结束就回去。甚至派人蹲在公寓楼，很确定没有任何人来拜访过他。

不是公司里的人，难是公司外的人？

男人虽是熟练地游走在生意场，但他是机警惕的，一些男女通吃的老板或者如闻若康这类的男同恋，绝对不会主动攀谈，连送他回家的机会都不会有，即便自己着脸主动打招呼，甚至一起喝酒，陆维倾从来只喝自己杯里的，绝对不接其他任何人的酒。

说实话，这般小心警惕，也不像会玩SM的人。

可偏偏，走得近了，他更确定照片上的人就是陆维倾，从胎记到脖上的痣都如一辙，甚至是侧面的耳垂形状都一模一样。他不认为这世界上有如此多的巧合，而且发照片的男人也是个新手，把脸截图换个滤镜就上传了，理说经验老的玩家，标志的胎记是一定会赛克掉的。

查了查照片最新的发布时间，和他刚来东市的日期差不多，那时候他趁着这次差，想约上陆维倾见一面，把多年的心结解了，却被助理告知说他去了国外度假，旁人不疑有他，可闻若康前几天偷偷调了他的境记录，近一年都是空白的，他甚至找人查了他的开房记录，只有好几个月前的差住宿。

不会是搞网络调教现实面基那一吧。否则他想不明白一个把工作看得无比重要的男人，以国度假的名义，消失了四十多天，只是为了痛痛快快地玩玩SM？

听着实在是不可思议，如果真是这样……试试他会怎么样？

就在闻若康盘算着接来一步的时候，陆维倾正痛苦得和噩梦纠缠，在游艇的二楼船舱里，他衣冠整齐地侧躺着在一张沙发床上，连鞋都没有脱，倚靠着自己的手臂浅眠着，眉皱一条邃的沟壑，看得他睡得极为不安份。

近些日他失眠多梦，症状极差，如果是以往，他早就给方剑打电话了，但这次想了又想还是忍住了。

这不是什么羞耻心，他在方剑那里早就不剩自尊或者羞耻了。以前，他坐在诊疗室里，能够袒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往和伤疤，是因为那些人名很遥远，离他和方剑都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