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和脑袋，你选一个。”裘钦戎微微贴近，神似要把栾桢生吞活剥，枪始终对准相士，讲话的语气却轻柔，“嫁给我，你没得选，但是他死不死或者怎么死，由你来决定。”

残忍的选项，栾桢压没得选，裘钦戎碾碎一个人如同碾死小虫似的轻易，杀人助兴而已。

两年前他见识过裘钦戎的狠劲，嫁与不嫁由不得他选，即便相士当场死亡倒在血泊中，他也必须嫁给裘钦戎，两年前，他侥幸逃离裘钦戎的边，两年后，他要为背叛付代价。

冥冥之中早有定数，灾祸躲不过。

面对失控的事态，栾桢的承受能力濒临临界，脑一片混，耳边充斥着相士悲痛绝的求饶声，他想放声痛哭，想逃之夭夭，多么希望一个梦，不被抛弃、不必故作、被人着、不必承受失落的梦，梦里的自己很纯真，清醒后不过是幻梦一场，他是一只浪狗。

“心脏怎么样？他的会绽放一朵朵血，极了。”裘钦戎没有因为栾桢的沉默生气，反而耐心地给他建议，“脑袋也行，我可以把脑打来，你说一句我不听的，老一枪毙了他！不信你试试？”

话音刚落，栾桢里着的泪终于倏地落一串，血从间褪去，低，不不愿地说：“不......我不试......我愿意和你结婚......”

“栾桢，抬起，直视我的睛再说一遍。”裘钦戎地说。

栾桢双手撑在地上，止不住地哆嗦，他在哭，泪沾了地砖，沉默良久。

等了几分钟，裘钦戎瞥了栾桢一，神愈发沉，底划过的烦躁，耐心告罄，他将枪对准相士的心脏，扣扳机，一声响打破久的寂静。

栾桢猛地直起，满是震惊双对上裘钦戎的睛，咬了咬，呜咽着说：“我......栾桢愿意和裘钦戎结婚......我愿意和裘钦戎结婚——！”他崩溃了，他永远不是裘钦戎的对手。

命中有此劫，他是时候放自尊与较劲的脾气，认命。

但奇怪的是，裘钦戎却笑了，笑意短促，心大好，栾桢惊骇地回望，想象中的血腥场面没有现，继而产生一丝庆幸，幸好没有血，幸好。

相士好端端地跪在地上，他和栾桢一样震惊，他就算是个白痴，也知自己没有死，赶忙磕谢：“谢谢裘公饶我一命！谢谢裘公！”

“抱歉，忘记上膛。”裘钦戎盯着栾桢，目光灼灼，语气掩饰不住的兴奋，“既然你愿意与我结婚，那我不必浪费一颗弹。”接着对相士吼：“愣着什么？继续刚才的仪式。”

驼背相士不敢怠慢，爬起来快步走过去。

栾桢双目垂，视线落在枪上，的睫动了动，说：“你故意的。”

裘钦戎丝毫没有表现被戳破的尴尬，一脸泰然自若，大方承认：“是。”

冷风正着窗门，栾桢绝望地闭上睛，只听相士大喊：

“一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