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事后也想明白了，皇帝算计自己，从来是一环一环，从一开始他就坦诚地说了，是不会给自己机会逃跑的。什么幽会过后就好聚好散，什么和离之后家，什么要是断了还可以找两个年轻的面首享受……都是不可能的事。

万夫人对这场婚事隐隐不满，倒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觉得天家富贵虽好，但自家本也无需攀附，瑞香和离后，万家难还养不起他么？她只怕自己的孩将来吃亏，难受。毕竟居位，从来都不容易。

瑞香睁睁看着自己的裙带被扯开，上襦也被剥，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又期待，又张。

次日，御医果然到府，打的名是问安，实则确认了瑞香确实怀有。瑞香愣愣坐着，被母亲万夫人给训了一顿。

只是婚礼前，瑞香就有些后悔了。第二次成婚在他心里才是真正嫁人，虽然虎不得，但是婚礼当日礼节繁多，光是记住整个程就让他痛，这时候不免觉得其实简化一些也无妨。

何况瑞香一也不争气，稀里糊涂地就被安排了个彻底，现在更是连孩都怀上了，算算时间，就是和离后那几次门的某一次。幸而月份还小，一个月，瑞香素来健，脉象很容易就探来了，御医也说不用担心，吃几剂安胎药，保婚仪上安然无事。

劝谏，不要太随心所，失却礼节才是。但瑞香却莫名脆弱，似乎就是从确认自己成了皇后那一刻，他就开始意识地依赖皇帝，信任他，到底没说拒绝的话，还忍不住问了一句，想要个保证。

但她也清楚，瑞香其实是很喜的，见他傻笑，万夫人也训不去了，换了一副面容嘱咐一些期的琐碎事，就让瑞香回去了。现在贪睡不是大事，瑞香几乎不吐，或许是时候没到，或许是怀相好，总之不是坏事，想到此，万夫人心也对皇帝多了一份认可。

实在太赶，外说什么的都有，不得已，岳父万云宸担起了重任，不仅对婚期表示满意，且对幼成婚后的好生活不避嫌地屡屡在人前展望了一番。这一回旁人倒也理解了，只以为是他怕夜梦多，有人反对横生枝节，决定先个木已成舟的局势。

若是可能，夫妻恩，生几个孩，自然是最好的归宿。虽然怎么万家都可以保得孩一生安稳，但人活着终究不是有吃有喝有钱就好，孤苦伶仃，她也舍不得。皇帝至少现今看来对瑞香是真心的，夜里还专门来看，半夜又赶回去，来回一趟也是辛苦。

本朝风气开放，其实这些事不少，但父母的，孩过得顺心随意倒也无妨，但面上总要过得去。瑞香傻乎乎被皇帝从王家的锅里骗到自己碗里，连他父亲都不好反抗——木已成舟，皇帝又是不容违抗的，如何反抗啊？

瑞香莫名有些害怕：“今夜，我们是不是什么都不能？那……不如早些歇息吧？”

不过如今孩都怀上了，想跑也跑不了了，为后，瑞香也不能说自己亏了。因此母亲教训的时候，他也是心虚的，但低着听训不久，瑞香就忍不住摸上了毫无变化的小腹，悄悄笑了起来。

十月中旬，瑞香也准备好了，十月十六，大吉之日，他了。这一回与以往都不同，皇后玉辂自大明正门而，普天同庆。他从臣妻之，一转而为皇后。婚期虽过于急迫，但一应礼仪，场面，只会更隆重，毫无节省仓促之意。

……那可就是罄竹难书了。但瑞香实在太困，抓着他的袖很快睡，提不起神来翻旧账。

总比那个姓王的用心多了，哼。

其实诏的时候就不是没有人反对，本朝虽然不注重名节，但毕竟二嫁为后，还是有些争议的。有些人面上不敢反抗皇帝，犯言直谏，私里说话也并不好听。甚至暗中不是没有人鼓动着联名上书，来个大动静。

皇帝丝毫不受他的困意影响，轻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把他的脸又到自己前，示意早睡：“真的，我何曾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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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就想跑，却被皇帝一把抓住，搂怀里。皇帝的声音很低：“不急，我来教你一些怀也能的事。”

但无论如何，他终于成婚了。

但毕竟是新婚之夜，两人心中都有难以平息的涌动，人退后，瑞香就被抱上床榻，皇帝抬手一拉，床帐立刻落，把两人关在里面。

皇帝一个月断断续续来了万府十次，以他勤政的程度来说，几乎可以说是除了忙政事，就是忙着搬万家的。就在万家夫妻快要不到充耳不闻，装聋作哑的时候，终于准备好了婚仪，婚期也定了，就在十月，看要到。

一直到夜晚，婚礼在凉殿才完成了最后的步骤。看着人将剪的发收起放好，饮过苦涩的合卺酒，帝后二人分别被带走宽衣沐浴，又换了燕居服再见面。瑞香有，他们还是什么都不能。

万夫人多少放心，但却看不过瑞香这幅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说了几句。

如今这大动静被飞速到来的婚期给搅散了，万云宸真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