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里、咙里全是血，便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话。

我问：“陛，你可知，我的笔，是用什么材料的？”

他冷冷答：“不知。”

我自答：“是梦醒石。”

一块巾搭了上来，不由分说在我脸上，要替我去血迹。

动作太暴了。大概还在生气。

我躲开他的动作，一面又问：“陛，你可知，我的笔，叫什么名字？”

他捉过我的手，开始手背上沾的血。

皇帝陛冷冷扫了我一：“不知。”

我说：“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梦醒成空’。”

他的动作顿了一。

“好名字。”他说。

我仔细看了看。虽然，也，都已经撑到了极致，但我还是用仅存的理智得了结论：“陛你的神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终于忍无可忍，着我的，迫我同他对视。

他怒：“你现在究竟是醒了，还是疯了？”

我回答：“是忘了。”

他盯着我，左看右看，好一会儿才问：“刚才为什么哭，为什么说对不起？你想起了什么？”

“为什么啊……”我认真看着他，“因为我忘了。”

“什么都想起来，又什么都忘了。”

他愣住。

我叹了一气，最后一次望他的底，苦笑着，“连你都忘了。”

我终于捱不住，睛一闭，昏死了过去。

将所有借来的，与他的过往，都还了回去。

……

不知为什么，我又躺倒在床上，且像昨天一样，好似刚发了一场大病，浑发凉，冷汗阵阵，脑却是到乎乎的。

屋里没有灯，非常黑，应当已经是晚上了。

我呼气有些不顺，刚坐起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烛火燃起，有人将杯盏递来。

我吃了一惊：“陛。”

想不到，皇帝陛竟一个人守在这里。

更想不到，他开就说：“是朕不好。”

我着杯，这没敢喝。

他说：“朕再不你了，不求你能想起来了。”

我听他话里的无力和自责，也看见他神异常，像是十足的疲惫。

然而我没听懂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