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多少次。无论付多少代价。

所以他问她：「施主可还报恩报仇？」

毕竟谁又能走在一条似乎只有失去的路上而不到疲惫、怀疑与困苦呢？

谢薇垂眸。

和尚他、就是为了替她报恩，替她而死才去的波牟提陀。

虽是如此，她却懂了那人为何写这样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并不如何刺耳。然而静，谢薇上散发的冷意冻得清虞微微一颤。

等清虞一步三回的离开了湖畔，天已经完全黑了来。

不，他从最初就是奔着死而去的。

待信纸完全摊开，其唯有一句话。

“错不在你，也不在敖公上。决定要去波牟提陀的是和尚自己。”

清虞还在落泪，她想起方才有过一面之缘的慈航，中重燃希冀：“那那位慈航尊者——！”

谢薇坐在还带着些意的垂钓石上，打开了和尚给她的信。

“不是你我所知的和尚。”

谢薇笑笑：“便是你那日拦了他，他也会再找机会去章州的。清虞你不也清楚，那人就是这不会放弃的格？”

如果谢薇累了，不愿再继续这痛苦的回，她也可以选择一条截然不同的路，放这数不清的

他想死了再问她：你付了这样多的代价，还愿意再继续付更多的代价以完成你的报恩报仇么？

且，他也知她的回答。

一双手从指间开始颤抖。谢薇的泪涌眶，顷刻间便滴落了来。

“和尚……那人只是慈航尊者微不足的一个化。日后再也不要将那人与慈航尊者联系起来。……这对慈航尊者名声不利。”

他想死。

他早就知自己会死。

见信如晤，相信这是你与贫僧最后一次见面。」

谢薇织好自己的裙裳也给稍作洗漱的清虞重新织了一净的衣裙。待夕西，谢薇给了清虞几粒适合她境界等级的回复丹药，让她先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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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薇眉皱起，心中升起一难言的预。她再往展开信纸，却只见大片空白。

他从未怀疑过她的答案。

——是，她会。

「谢施主：

如果还要继续报恩报仇，选择自己认为值得的一切，谢薇就只有重新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哪怕这会让谢薇失去他，失去又一个重要的人。

一句没没尾的话，一个她没法对提这个问题的人回答的问题。

但他也想到了她会疲惫。

“……”

清虞难受极了。她好想说什么，偏生她能想到的每一句话似乎只要说就都会变成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位不是大郎。”

“可是……！”

为了找她，他费了二十年的时光，且二十年后仍未放弃。这样执念重的人，清虞怎么可能拦得住？

「施主可还报恩报仇？」

最终，她只能闭上嘴，低低“嗯”了一声。

“师叔……？”

而没了他，谢薇也算是少了一个弱，少了一破绽。

她谢薇永远会为她认为值得的一切抛颅、洒血。

大的泪滴洒在谢薇的衣裙上，谢薇停手中活计，轻轻抚摸清虞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