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给我一喝好吗？」

「唰！」一盆冷泼在郑立鹏上，郑立鹏打个冷颤，勉张开双。前一个人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那人又说：「老大！你怎么样？我来救你！」这话像一阵电击，让郑立鹏霎时清醒过来。他努力看清前的人，发现是他的属小王。小王解开铁链，搀着郑立鹏往外走。郑立鹏全无力，一步也跨不去，只能靠小王扶着他慢慢走。

罗颂华说：「想喝？你休想！」烙铁再度往郑立鹏腹┛招呼，郑立鹏又是一声惨叫。罗颂华说：「渴是吗？要就喝，想喝？不可能！」郑立鹏实在渴到受不了，不得已只好同意：「──也好。」罗颂华说：「什么叫也好？喝不喝！你求我，我就让你喝。」

初冬时节原本就冷，夜里温度更低。郑立鹏又是全赤，一阵山风来，不由打个哆嗦，不料因而晃动旁的草。罗颂华察觉到异样，立刻停住脚步，面向郑立鹏这边看过来。郑立鹏非常害怕，全冷汗直。

罗颂华又现在郑立鹏前，他将和倒在一个狗盆里，让郑立鹏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直接用嘴吃东西，不准郑立鹏用手去拿。等郑立鹏吃饱了，罗颂华再度把他绑在墙上，然后离去。

郑立鹏没办法，只好求他：「求求你让我喝。」

〈四〉夜逃

罗颂华朝着郑立鹏躲藏的地方走过来，左手提着煤油灯，右手用铁拨开野草。看着颂华一步一步近，郑立鹏心越来越快。小王见势不对，盘算着要冲去和罗颂华拼了。小王

模模糊糊地，他听到有脚步声走近，但不明确，似有若无。是罗颂华和陈志中又来了吗？郑立鹏没有睁开睛，因为他已全虚脱无力。脚步声忽远忽近，像是有人朝这里走来，随即往另一个方向离去。那就不是罗颂华，也不是陈志中啰？那是谁呢？只是一个路过的人吗？

直到月亮挂，罗颂华和陈志中才把郑立鹏从钉床上解来，拖回屋里重新绑在墙上。郑立鹏被折磨了一整天，又没有吃东西，疲惫加上饥饿，立刻昏迷过去不醒人事。他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醒来时，外面天很暗。也许他只睡了几个小时，也许过了两三天，他也不清楚。反正时间对他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唯一的觉就是痛苦，除了痛苦还是痛苦。

郑立鹏知想脱离这残酷炼狱就要趁现在。他拼全仅剩一力气，努力往前跨一步：「我行！我们快走！」

小王有着急：「老大！你能走快吗？被发现就麻烦了！」

随着那光越来越靠近，现一个人影。是罗颂华！郑立鹏顿时张起来。罗颂华刚走屋里，上又拿着一铁跑来，显然是发现郑立鹏逃脱，所以追来。他跑到郑立鹏藏的草丛旁，忽然停脚步不动。郑立鹏怕被罗颂华发现，尽可能让更低一。罗颂华站了一会儿，见四周没有人影，又起步往前走。

郑立鹏整个人迷迷糊糊，无法集中神思考。潜意识里想喊救命，但喊不来。然后，他觉好像有人轻轻拍打他的脸，一边叫着：「老大！老大！」这声音很熟悉，却很空，像是从遥远山谷传来，飘渺不真实。接着又听到那个声音说：「得拿来！」

罗颂华和陈志中同时大笑。罗颂华正好想小解，果真在郑立鹏脸上。郑立鹏张开嘴，贪婪的喝着罗颂华的。罗颂华非常兴奋：「贱货！竟然求我让你喝！你真是个贱货！」后来，罗颂华和陈志中只要想小解，就在郑立鹏脸上，当然，他们一定会迫郑立鹏先开求他们给他喝。

小王答应一声，用力搀着郑立鹏走屋外。郑立鹏这才发现天还是很暗，应该是夜吧？尽他使全力，但实在太虚弱，没有办法走太快，主要还是靠小王拖着他走。没多久，前面现微弱的光线以及很轻的脚步声。小王心生警觉，扶着郑立鹏躲到旁边草丛里。虽然已是初冬，但江南不似北方酷寒，野草并未枯萎，夜又暗，人藏在草丛里，很不容易被发现。

疲惫使郑立鹏昏昏睡，但剧痛却令他难以眠。既不能真睡着，又无法完全清醒，脑袋昏沉沉，睛却张不开，就这样于半睡半醒之间。这使他非常难受。恍恍惚惚，但觉脑壳有千斤重，压迫他全。却很轻，彷佛随时会飘起来。一觉自己似乎浮在半空中，一又觉好像掉的开里。他挣扎着想爬开，却使┗一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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