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缙既然与他共享六识和五，自然能听到他的话。

他和裴苏苏相了将近两年，如果她真的对他没有半，当初面对他的质问，就不会选择逃避。

寒冷的夜风过，少年蹲在地上，认真勾勒着他想象中的好幻想，朱红镇绫飘扬在后。

甚至于，能受到他的所有绪。

漆黑安静的山上，突兀地响起一声音，虫鸣都静止一瞬。

容祁依然蹲在原地，识海中现闻人缙的形。

那样超脱万之外，仿佛一切都不放在里的淡漠神，又一次刺痛了容祁的。

所以容祁信，只要他们之间没了闻人缙这

“是。”

如果有人现在这里，听容祁一个人自言自语，语气一会儿冷漠一会儿激动，怕是会觉得他疯了。

注定要烂在肚里一辈。

午夜时分，月亮被乌云遮住，没漏半分光亮。

容祁冷嗤一声，不知信了还是没信。

闻人缙在血海上空盘膝坐，淡声答：“不是。”

——“如果你当真觉得，我们这一年的相，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就转过看着我，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闻人缙轻叹一声，“容祁，你明知这不可能实现，又何必执迷不悟？”

容祁恍若未闻，目光神地盯着裴苏苏站过的地方，自顾自说着：“你让苏苏思念了百年，我便陪着她千年，万年，终有一天她会将你忘了，只记得我。”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过去，容祁率先打破对峙的僵局，“你别得意，就算我没跟苏苏结人扣，我们也已经签了结侣契约，现在我们才是真正的侣。”

跟狼狈的自己相比，他似乎永远都这么淡定从容。

日越来越偏斜，不仙峰上渐渐暗来，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和苏苏并非两相悦，所以好不容易温养的玉镯才没有打开，他试图行将两枚镯扣在一起，后果当然是破碎分崩。

整座山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狰狞兽，清风拂过，树影来回摆动，张牙舞爪。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现。

被割了的王不敢有半怨言，尊今天没杀他已是万幸，他哪敢奢求更多？忙捂住嘴，跟随众人一起离开。

“不可能实现？我执迷不悟？”原本还算平静的少年听到这句话，绪忽然激动起来，嗓音蓦地，“我真不知你哪来的自信，你就这么肯定，我一定得不到她的喜？”

乎容祁的意料，闻人缙并没有言嘲笑他，而是静静立在血海上空，眸无悲无喜。

容祁语气笃定：“在你的份暴之前，苏苏对我并非全无，这件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尊怎么会哭呢，肯定是他今天没睡醒看错了。

那时裴苏苏没有回，落荒而逃。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我不可能和苏苏结人扣？”容祁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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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祁。”闻人缙第一次这么郑重地喊他。

两人都没再开，各自想着自己的事。

容祁没有选择神识外显，而是扯了扯，讥讽：“特意来看我的笑话？”

王们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一溜烟就不见了影。

他眉温柔来，说得无比认真，仿佛相信他说来的这些话，将来一定能够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