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

不快乐就不快乐吧，没人你兴，赶睡觉，别瞎想。

沈铨趴在床上，大方地往里挪了几，让空间，抬起一半被。

什么？陆冉痛。

你陪我睡，我就快乐。

陆冉发誓，沈铨要再敢喝成这样，她就把他从十七楼丢去。

*

圣诞节的清早，陆冉着腰爬床，她今天还有工作，十之前要到博览中心。她回房拿包换衣服，临走前不放心地给沈铨掖好被，冲了一杯维C泡腾片。

他睡得很沉，眉锁着，嘴角也耷拉着，一副不兴的模样。陆冉往他怀里了个枕，他低低梦呓，表舒展了几分。

我上班去啦。她不他听没听到，打了声招呼。

不走冉冉沈铨像是听见了，闭着喃喃。

幼稚园儿童没资格说话。陆冉毫不犹豫地带上门。

昨天开幕式是最任务最重的一天，后面就轻松了，她没睡好，恹恹地穿着平底鞋坐地铁去博览中心，郭参和曲秘已经到了，正在迎接重要来宾。

人量少了一半，陆冉的工作也相对减轻，签到的活给当地政府的文员妹，曲秘看她这几天太累，让她明天上午放半天假。因为外宾要过节，午三半展会提前关闭，她没回酒店，背着双肩包打车去南站，买了张去苏州的铁票。

坐在候车大厅里，陆冉捧着电书，津津有味地看起来，上了趟厕所回来，五十分，开始检票。

她放kindle，沈铨穿着黑风衣，着黑围巾，仪容崭新地站在面前。

你怎么在这？他恢复了素来的神态，即使和她说话，神也带着一惯有的冷峻。

陆冉翘着二郎，我回家啊，不就一个半小时的火车嘛。

沈铨一气，你不需要陪我。

她边笑纹，似是觉得这个回应很傻，沈先生，我不是每件事都要以你为准的。

他走到的队伍后排着，陆冉站在另一列，和他并肩。前面检票的速度很慢，他的手动了动，试探着伸，然后尴尬地悬停在空中。

陆冉右手拿着电书，左手在袋里，目不转睛地看书。

有人问：小伙，惹女朋友生气了？

沈铨。

那快哄哄啊！

沈铨说：对不起。

周围的人纷纷扶额，见过嘴笨的，没见过这么戆的。

两人刷份证站，一辆铁，不同车厢。

陆冉的座位靠过，看了会儿书，心不在焉地从《埃涅阿斯纪》翻到《尼伯龙之歌》，边多了个人影。

铁空调足，他把风衣脱来挽在右臂，左手扶着行李架，里面领衣还是纯黑的。车厢不停有人走动，沈铨只能在和中间反复走，陆冉边坐个上海阿姨，见他老是幽灵般飘过来，把雜志一放，训：

没事别在车厢里晃，这是不守社会公德，侬晓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