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燃着，在远远的书案上，能透过来的光也寥寥无几。两人的影zi被拉得极长，他低垂着眉yan，仿佛在看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我定定看了他一阵zi，突然轻声开koudao：“萧承彦，你放了我好不好？虎符我可以不要，我什么都不要，你放我走就好，总能有旁的法zi的，若是当真没有，你放我过去，我也是死得其所。”

????他仍垂着yan帘，没有作声。

????我弓起shenzi，手臂环住双膝，不知怎的qing绪便有些崩溃。我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前言不搭后语，他也并未打断，只是静静听着，听着听着，伸手来抹掉我脸上的泪，把我裹上被zi，整个儿拥在怀里，任由我哭湿了他一大片衣襟。

????我从幼时记事开始说，说到五岁的chun，九岁的冬，十一岁的北疆，十四岁的上京。

????“我不ai喝药，很小的时候一生病便闹脾气，药来一碗摔一碗。那时候确是太小了，北疆的shui土适应不过来，一病便重得厉害。只这个时候父亲心疼，不会罚我，我便变本加厉地闹。后来有一回，大哥chu营去给我买糖块喝药，差dian儿陷jinliu沙里，回来什么都没说，亲盯着我喝了药，才去收拾自个儿......”

????我想起什么便说什么，一直说到累了，yan睛都睁不开，xia意识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xi了xi鼻zi，接着说。

????“他们若是就这么走了，在我yan前，叫我yan睁睁地看着他们走了，留xia我一个人，而我却什么都不能zuo，只能在这里等着我并不想听到的消息。阿彦，我活不xia去的。”

????“我受不了一次又一次，就这么白白等着。我想自私一回，哪怕代价再大，我也要zuodian什么，即便是仍什么都zuo不到，那我宁愿陪着他们一起走，也不想被留xia了。”

????“你能明白那种gan觉么，你站在原地，看着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走向你无法靠近的远方，背影越来越小，可你却只能看着。所有人都在告诉你，不准追上来。所有的事qing只剩xia了你一个人记得，没说完的话，没来得及去zuo的事...”

????嗓zi已然哑了，夹杂着nong重的鼻音，声音弱xia去，在我昏昏沉沉睡过去前，仿佛还在呢喃着“所以你放我走好不好”。

????我并不记得他有没有答应我，只记得黎明前一场梦，梦中他松开了我，风卷沙尘如浪涛般倾覆过来，我闭上yan，等待被黄沙淹没。等了许久，等我再度睁yan，周遭风平了xia去，阳光照在shen上，刺目得很，叫人睁不开yan。

????第二日一早，我醒来之时，shen侧空dangdang的，估摸着时辰，该是去上早朝还未回。怜薇大有一病不起的意思，请了御医来，依御医所言，shen上的病不过是场小风寒，心疾才是真正难医。只是她这心病，是因她自己而起，唯独她想明白了，才能算好。这日里便是旁的gong娥过来伺候梳洗。

????最后一只钗charu发髻，我试探着问dao：“今日殿外的守卫可是撤了？”

????那小gong娥小心地回了话，瞧着胆怯得很，“娘娘还是安心在殿里休养一段时日罢。”

????虽是zuo好了这样的准备，可闻言心xia难免还是沉了沉。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言已至此，他却还是一意孤行。

????白日里一整天未瞧见他人影，直至dian了灯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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