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刚才在街遇见了谁？”

“谁？”

“你那旧相好老吴的儿，也要来找你。”

“什么旧相好，人死了你也不放过。派所的所找我来什么？扫黄还不到我这吧。”

“他小也敢！……我也不知啥事，好像急的，看我给你送饭，就让我通知你一声，吃过饭到他那里一趟。”

“他自己怎么不来？”

“外面全是碎砖破瓦，谁愿意来？也就是哥哥我才肯冒危险，这叫什么？跋山涉，不远万里，正儿八经的白求恩神。”老钱厚着脸丑表功。

“得了，想冒险的白求恩有的是。”老林故意激他。

老钱立刻沉脸，扒到被窝上闻闻，然后气冲冲地问：“赵老昨晚来了？”

“嗯，来了，一早就走了，怕见着你。”

“算他溜得快，回给我撞见，打折他的老寒。”

“明天屋就拆掉啦，哪里还有什么回。”

“对，”老钱想起来，“你要搬到什么地方去？”

“澡堂的小伙计回老家过年，我去给孙老板打打手，正好暂时住那里。”

“不许去！”老钱更不兴了。

“不去也行，莫非你有更好的主意？”

“我……”老钱瞪着睛，没话了。过一会，恨恨地说：“哼，这，姓孙的老狐狸可得意了。”

老林瞅着他笑。

“你总向着他！”老钱抱怨，把手伸老林的服底，那团。

“你也收敛收敛那一就炸的火爆脾气吧，周围这些老朋友，差不多都让你得罪遍了。”

“哼，钱某一辈没别的优，就是疾恶如仇，还就不改了。”老钱把整个都贴在老林后背上起腻，又说，“谁谁，只要有你跟我好就行了。”

“你就吧。”老林任由他上摸索，“有能耐跟拆房的台湾商人使去！”

“你以为我不敢！赶明他要是来了，我能指着他鼻骂他十八代祖宗，不把他骂回太平洋去喂大鲨鱼我他妈不姓钱。”

老林听着解恨，他就算脾气再好，也总有个土。房被拆，任谁都不会兴，尤其这直接关系到他今后生活的经济来源问题：没有场地，如何练武功？

不过，也只能过过嘴瘾罢了。

老林喝豆浆，将嘴里的油条咽去，说：“我吃得差不多啦，这就去派所。”

“谁说吃完了，我这里还有油条等着呢。”老钱边说边站起，重新解开腰带，掏黑黝黝的家伙朝老林脸前晃，“先陪我玩会儿，哥哥心里全是火。”

“拿走拿走，臭烘烘的也不洗洗。”老林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