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步冲上前，红着眶，厉声质问：那些，都是你与你父亲，共同的戏吗？

他竭力控制自己，才不至使手掐上她那条纤细的脖颈。

那么细，那么细，仿佛他一掐上去，它的主人就会失去生命力。

不是，不是

她罪无可赦，所有的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可她仍是重复着这句话。

燕澜怒目半晌，终是了气，几乎是拖着步，走屋，再无回首。

此时，彼此皆无法料到，他们此生最后一段对话，竟是如此刀刀剜心。

即便在最愤怒的时刻，他也没动她分毫。

丹袖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声。

就算天真是作伪，哭泣是作伪，全全都是戏，亭里的吻，夕的愉，我对你的，这些还能得假吗？

*

后来呢？

人群中，有个小孩迫不及待地追问。

有关前朝定北将军的故事，史书记载虽少，却在坊间广为传。

他传奇的一生中，又属最为引人，即便分不清几分真，几分假。

时值世，刀戈之争见腻了，自然是不愿再听。

瞎的说书先生一拍大，：丹袖被辽王同党挟制，以此威胁燕澜。他退维谷，拿不决断。若仅仅是丹袖，他为了自己，为了山河百姓，还不至犹豫至此，然而，丹袖此时已有三月。不消多想，孩定是定北将军的。他终究放不这个伤她重的女人。

然而，叛军势如破竹，一路攻。颓势难挽。山河寂灭，不忍苟活说完这句话，定北将军投无闻河。

或许，在生命最后一霎，他还会想：丹袖与孩会不会遭受迫害。

他这一辈，太多光，太多心思，是寄托在这泱泱之国上的。

连生命，也是殉给河山的。

唯有死前，他方可为自己自私一回。

丹袖呢？又有人问。

辽王夺位后，随定北将军殉于无闻河？有人猜测着。

故事背景，说书先生一早便叙述过。燕澜已亡，再无人能平叛。谋朝篡位的名声不好听，宏帝自愿退位，随后，辽王登基。

理，丹袖该是被封公主，自有泼天富贵等她享。

或者，青灯古佛，赎罪一生？

这些人，都是惯听了戏的，衍生的结局，多为俗之。

说书先生故作神秘地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