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垂目：“当日朕问大夫孙氏，才得知此事，再听贵妃细说，当真是将朕唬的不轻。皇后，你该早些知会朕的。”他睛里清冷似冰霜雨雪：“还是你从来不曾信朕，觉得提前告诉朕，朕会斥责你此举荒谬，不合规，甚至将孙大夫赶外，那你就失了一层依

自她生产完，皇上一字不肯提，皇后也就未曾主动解释过孙大夫动刀一事。今日是皇上第一回主动提起那日的凶险，皇后必须要解释一二，不能在皇上心里留疙瘩。

皇上现见她起跪了，却未伸手搀扶，显然是今日要一个解释。

所以他忍不住先来看看贵妃。

静姝正在挖着冻吃，不防皇上忽然起了龙爪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朕必不会叫你无限柔，分付西。”

静姝一怔，没想到皇上看的这么仔细，不由笑：“是娴妃了我一裙酒。”

他当时的微怔，正是又想到这首词的半阙，恰恰是贵妃当日伤之心。

皇后怡然微笑：“皇上言重了，原是臣妾分之事。”

他脑海里现的贵妃当日醉酒之态——那才是‘酒熟微红生尾’的天然之，哪里是旁人以胭脂勾勒能画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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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熟微红生尾。半额龙香，冉冉飘衣袂。”

静姝一看他这脸，就知他的疑心病又犯了，连忙替娴妃澄清。皇上听了后也不免失笑：“什么鬼，怀着也不怕忌讳。再不许说这样的话了。”

直到皇上离去，静姝才摸着肚赶纠正起来：“好宝宝，你记住啊，别学这狗一阵猫一阵的脾气，人嘛，要绪稳定才好。”

听贵妃提起方才月一舞，皇上不由又想起陆常在诵的那首诗。

而这边皇上转回皇后的仙馆，见皇后卸了妆容，疲倦而略微苍白的面容。

皇上不免也觉得心疼：“皇后，这些日你太劳累了，不但要料理节庆之事，三位妃嫔有你也多有照拂。是朕想的不周到，你生了永琮才四个月，生的又艰险，原不该将务都压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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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忽然郑重起跪了。

“愁眉痕添秀。无限柔，分付西。忽被惊风别泪。只应天也知人意。”

也是她沉得住气，皇上不提就是不想谈，她一直就压在心底不敢说。

皇上脸就一凝，莫不是娴妃嫉妒贵妃有，故意为之吧。

皇后声音轻柔：“皇上，臣妾未曾提前告知您这等惊世骇俗的事，只因女生育乃不洁之事，若是能不扰皇上清听自然是好的。再者……”她苦笑：“是臣妾自己的一痴心，若是不开说起难产，说不得就不会难产。”

然后才吃完了一盅冻，如常去睡觉。

静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