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校宣布了要取消他候选人的资格时，他的确是还想着要挽回些什麽，一想到叶广跟他的约定，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冲动了。

比起小田的愤怒，他付的代价要大得多了，实在不合理。

徐启章呼了气，懊恼地皱了眉。

今天早上一定是卡到，或是他昨天无照驾驶受到了报应。

抱着「就算候选人位置没了也是自找的」心态等待判决，以至於後来叶广帮他保住候选位置时，徐启章其实存有一些愧疚。

到了会议室外，意外地，叶广向他辩解那不是他的。那一脸快要哭来的表让徐启章真的很心虚，他一边考虑着要不要说实，却又一边忍不住地、带恶意地，小小试探的沉默不语。

虽然才刚历劫归来，徐启章还是死不改，他想看叶广要怎麽取得自己信任。

像是一恶嗜好，让小孩以为自己迷了路，然後躲在暗地里偷看他慌张的、无助的、可的表。

快，叶广，快说。

「你觉得我背叛你了吧？为了这个狗会位置！不我是多麽的喜……」

当徐启章抓到了某个尾音，他再也压抑不了地吻了那张还挂着鼻涕的嘴。

这一吻，包了这些日以来他每一分的压抑，还有叶广带给他的动。

每当他几乎快要放弃，叶广乎意料的表现却总是带给他惊喜，以及希望。

我从来没有对你失望过，叶广，因为你总是给我希望。

暗的视听室里，他笑着抹去了叶广的泪痕。

总有一天他会告诉他实话，当他可以确定叶广完全属於他的时候，他会说的，只是不是现在……

这是他对叶广，小小的自私。

12

十一月，对台北来说，是个雄人会说冷、台北人会喊的时节，总之像过去的每一年一样，秋天来了。

选上学生会已经一个月再多一些，生活其实没什麽太大的变化，就是把忙表演的时间挪到学生会罢了。他们的成绩还是一样好，人气也不错，若说到有什麽改变，就是他跟叶广见面的时间变少了。

并不是叶广的爸妈发现了他们的事，那句叶广说的「我是同恋」後来其实没引起多大回响，因为在徐启章自己「前车之监」的惨痛教训之，他好说歹说才劝得叶广以「收讯不好你听错了」搪过去，即时避免了一场家革命。即便如此，他们的一切还是让叶广被严格控了，手机被没收、上课司机制接送，连补习也不例外，以前例行的温馨接送、假宵夜真偷时间，现在也没了。

「你看起来很怡然自得。」在开完会後，叶广整理着桌上的资料，闷闷地说。

他只是笑了笑，等到们都离开後，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吻了他。

他并不从容，只是看见叶广会因此而焦躁，心里就会暗自到开心……

这个坏习惯短期大概很难改了。

也或许永远改不了。

在学校，他们算是自由的，只是不能太嚣张，毕竟上有小田监视、有狐臭铭的谣言余孽未散，除了中午吃便当、学生会开会的时候，他们最近都没什麽见面。

就算互相摸了对方的小ＸＸ之後、就算在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之後，原来他们的恋还是被桎梏着，应该是说，他们本就被桎梏着。

想早大。这个念最近一直在徐启章的脑中反覆跑着。

虽然大人很丑陋，但是如果不变成大人，他们是永远没办法打赢战争的。

所以在那之前，要忍耐，等待手握权力的那天到来。

只要他们不分开，什麽都变得可以忍耐。

看了腕表，晚上十一二十分。

徐启章脱围裙穿上薄外，对着刚收完摊的徐妈妈说：「妈，我要去一。」

「不要搞太晚啊。」徐妈妈照惯例叮咛着他。

直到最近他才领悟，原来妈妈最在意的，其实只要他健康就好。

徐启章应了声好，牵歪龙，正要走的时候却被徐妈妈叫住。

「阿章啊，你那个脚踏车龙怎麽歪歪的啊？」

「嗯，之前摔车撞歪的。」

修车要钱，而且这样也不会被偷。徐启章回看着一脸跃跃试的妈妈。

「这样不好骑啦，拿来。」

来不及说不，只见徐妈妈双脚将歪龙前一夹、双手握住龙就这麽使劲一转。

歪龙，正了。

主妇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

徐启章目瞪呆地看着瞬间变正的龙，还有一脸骄傲的妈妈。